散發出淡淡血光的羅盤,臉色難看至極,失聲道:“趙師兄!‘血魂溯源盤’反應劇烈無比!此地不僅殘留有李師弟他們最後消散的魂力印記,更有……更有一絲被強行煉化抽離後、幾乎微不可查的血魂本源怨力!凶手……凶手用了極其高明歹毒的邪法,將他們……他們連人帶魂徹底煉化了!”
店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寧采臣心中猛地一凜!“魂燈?血魂溯源盤?!”這些宗門手段的詭異和精準遠超他最壞的預估!那“返源咒”竟也無法完全隔絕這種直接追蹤血魂本源的詭異法器?中界宗門的底蘊,果然恐怖得深不見底!
失策了!但還是小覷了天下英雄!麻煩上門的速度和方式,都超出了他的預計。
蘇晚晴的臉色也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她沒想到對方竟如此快就找上門來,還帶著這等幾乎算是鐵證的詭異法器!她強自壓下心中驚駭,維持著鎮定道:“兩位執事明鑒,三日前李宏道友確與妾身有些口角,但隨後他便自行離去。其後之事,妾身一概不知。至於什麼邪功煉化,更是聞所未聞,我這小店開門迎客,怎會……”
“哼!巧言令色!”趙坤根本不信,築基後期的強大靈壓混合著刑堂特有的煞氣驟然釋放,如山般壓向蘇晚晴,“血魂溯源盤乃宗門重寶,絕不會錯!即便非你親自出手,也必與你這店鋪脫不了乾係!看來不動用些手段,你是不會老實交代了!拿下!”
就在趙坤即將動手的瞬間,寧采臣忽然一臉“驚恐萬狀”、“急中生智”地大叫起來,聲音都帶了哭腔:“等…等等!仙師大人!小的…小的想起來了!有…有古怪!”
這突如其來的插話,瞬間將趙坤二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寧采臣一副被強大靈壓嚇得幾乎癱軟在地、卻又努力想提供線索將功贖罪的樣子,結結巴巴、語無倫次地說道:“那…那天晚上打烊後,我收拾東西晚了點,好像…好像聽到後巷有…有奇怪的念咒聲,嗚嗚咽咽的,不像人聲!還…還有很淡的血光一閃而過!我嚇得魂都沒了,屁滾尿流地躲回屋裡沒敢看……第二天早上就什麼都沒了……但…但好像恍惚看見一道黑影子,快得像鬼一樣,往…往城外亂葬崗那邊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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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七分假三分真,極力將禍水引向一個“莫須有”的神秘邪修,並提供了具體方向,表情驚恐到位,將一個嚇破膽的小人物扮演得淋漓儘致。
趙坤二人果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線索”吸引,目光銳利如刀地盯在寧采臣臉上:“黑影?亂葬崗?你看清了?!是何模樣?!”
“沒…沒看清啊仙師……”寧采臣“努力回憶”,身體抖得如同篩糠,“就感覺……陰森森的,不是活人氣……而且…而且那天那三位仙師走了之後,好像……好像就有個戴鬥笠的黑衣人,在對麵街角鬼鬼祟祟地看了小店好久,眼神冰碴子一樣……我當時沒敢多想……”他繼續不著痕跡地增加細節,擾亂判斷,將水攪渾。
趙坤與那劉姓修士對視一眼,眼中驚疑不定。血魂溯源盤的指向確實有些模糊和受到乾擾的跡象,無法精確定位到店內具體某人。這膽小如鼠的符師的話,其描述出的“邪修”、“煉化”、“黑影”等特征,似乎與溯源盤顯示的跡象隱隱吻合?難道真有另一個邪修在暗中作案,甚至故意嫁禍?
“師兄,莫非是黑煞洞的人?或是那些獨來獨往的煉魂散修?”劉姓修士低聲猜測道,顯然寧采臣的話起了作用。
趙坤眼神閃爍,沉吟片刻,當機立斷:“走!立刻去城外亂葬崗勘查!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但他老奸巨猾,並未完全相信,轉頭對同伴道,“劉師弟,你在此看住他們二人,嚴加戒備!我速去速回!若有任何異動,立刻激發宗門信號!”
說罷,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接禦氣衝出店門,朝著城外方向疾馳而去。
店內,隻剩下那位姓劉的年輕執事。他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法器,靈力暗湧,死死盯住寧采臣和蘇晚晴,如臨大敵,不敢有絲毫鬆懈。
寧采臣心中暗罵一聲“老狐狸”!居然隻走了一個!不過……一個築基後期,總比兩個好對付。他臉上依舊保持著惶恐不安、幾乎要尿褲子的表情,心裡卻開始飛速盤算,神識如同最精密的儀器,計算著距離、角度、以及一擊必殺的可能。
時間一點點流逝,店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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