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
這才是他們文官集團最厲害的武器!
筆杆子!
殺人不見血的筆杆子!
很快,一場針對皇帝的輿論風暴就在京城裡悄然刮了起來。
城南的酒樓裡,有說書先生添油加醋地講著“忠臣李嵩血濺午門”的故事。
國子監的太學生們義憤填膺地寫著文章,痛斥當今朝政。
一些不知從何而來的傳單開始在大街小巷流傳。
上麵畫著魏忠賢青麵獠牙的畫像,旁邊寫著“閹黨再起,禍國殃民”的字樣。
各種各樣的謠言不脛而走。
整個京城的風向似乎在一夜之間就變了。
東廠衙門裡。
魏忠賢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這幾天都不敢出門了。
因為他一出門就能感覺到背後那一道道鄙夷和痛恨的目光。
他拿著幾張從街上搜來的傳單,火急火燎地跑進了宮。
“陛下!您看看!您看看這些刁民!他們竟然敢如此編排您和奴婢!”魏忠賢跪在地上,氣得渾身發抖。
“這背後一定是錢謙益那幫人在搞鬼!”
“請陛下下旨,讓奴婢帶人把那些造謠生事的讀書人、說書先生全都抓起來!割了他們的舌頭!”
朱由檢接過那幾張粗製濫造的傳單看了看。
畫得還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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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但沒生氣,反而還笑了。
“抓?”
“京城裡議論這件事的人何止成千上萬?你抓得過來嗎?”
他將傳單隨手一扔,看著急不可耐的魏忠賢搖了搖頭。
“堵,是堵不住的。”
“他們想談祖製,想談法度,想談國庫,那很好啊。”
朱由檢緩緩站起身。
“朕,就陪他們,好好地談一談。”
他走到魏忠賢麵前,俯下身,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現在,你立刻帶上你東廠所有的人手。”
“去戶部,去工部,去所有跟錢糧有關的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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