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氣層在燃燒。
數以百萬計的“清除者”無人機如同隕石雨般墜落，它們與大氣層摩擦產生的高溫將天空染成了血一般的暗紅。這些無人機並非單純的機械，而是半生物半機械的構裝體，擁有極高的智能與群體協作能力。
“防空火力網！全覆蓋射擊！！”
華夏東部防區，安如山的怒吼聲在通訊頻道中炸響。
地麵上，無數偽裝成山體的防空陣地掀開了偽裝網，密集的靈能高射炮與地對空導彈如同逆流而上的火雨，迎頭撞向了那漫天的蝗蟲群。
“轟轟轟——！！”
天空中炸開了一團團絢爛的火球。每一秒都有數千架無人機被擊毀，但更多的無人機卻靈活地規避了火力，它們在大氣層內迅速變形，展開如同蝙蝠般的滑翔翼，朝著地麵的重要設施俯衝而來。
“滋——”
一道道墨綠色的酸性等離子束從無人機腹部射出，精準地打擊著地麵的防禦節點。混凝土工事在這些光束麵前如同豆腐般脆弱，被瞬間消融。
而在戰場的另一側，更為凶險的戰鬥正在爆發。
京城上空，數千米的高空雲層中。
數十道身穿道袍、手持法寶的身影正懸浮於此，結成了一座巨大的防禦陣法。為首的，正是曾經不可一世的昆侖虛掌教，玄機道人。
此時的玄機道人，早已沒了當初那種仙風道骨、纖塵不染的模樣。
他的紫金道袍上沾滿了黑色的機油與綠色的外星血液，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發髻也有些散亂。他手中的拂塵已經斷了半截，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散發著凜冽寒光的製式靈能長劍——這是蘇哲強行塞給他的“教官配劍”。
“守住！！都給貧道守住！！”
玄機道人嘶吼著，聲音沙啞。
在他的正前方，空間呈現出詭異的水波狀扭曲。幾十個半透明的身影正從扭曲中鑽出，那是收割者文明的精銳特種單位——“虛空行者”。
這些怪物擁有光學迷彩與空間相位穿梭的能力，常規雷達根本無法鎖定。如果不是蘇哲強製要求他們這些修真者開啟“天眼”進行神識掃描，恐怕京城的指揮中心此刻已經被這些隱形殺手端了老窩。
“嘶——”
一名虛空行者突然從虛空中現身，手中那柄高頻振動粒子刃帶著死亡的嘯叫，直刺玄機道人的後心。
“掌教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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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一名昆侖弟子驚呼，想要救援卻已來不及。
千鈞一發之際，玄機道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沒有躲避，反而猛地回身，左手捏出一個古怪的法印，硬生生抓住了那柄足以切割金石的粒子刃。
“噗嗤！”
鮮血飛濺，他的手掌瞬間被切開了一半，深可見骨。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右手長劍裹挾著畢生的修為，化作一道驚鴻，狠狠刺入了那名虛空行者的胸口核心。
“太乙分光劍！給老道死！！”
轟！
靈力在虛空行者體內炸開，將其炸成了一團廢鐵。
玄機道人喘著粗氣，甩掉手上的血跡，看著周圍那些同樣在浴血奮戰的弟子和同道。
曾幾何時，他們視凡人為螻蟻，視這塵世為汙濁之地，隻想躲在深山老林裡修那虛無縹緲的長生。
可現在，當他們真的站在了這修羅場上，看著腳下那座繁華的城市，看著那些在防空洞入口瑟瑟發抖卻依然互相攙扶的普通人……
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在玄機道人那顆早已枯寂了千年的道心中蔓延開來。
那不是恐懼，也不是被蘇哲逼迫的無奈。
而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師兄！左翼快撐不住了！那些怪物的數量太多了！”紅臉長老渾身是血地衝了過來，他的赤煉飛劍早已碎了，此刻手裡拿著兩把從戰場上撿來的靈能衝鋒槍，正在瘋狂掃射。
“撐不住也要撐！”
玄機道人一把抹去臉上的血水，眼神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決絕。
“蘇哲那個瘋子雖然混蛋，但他有一句話說得對。”
“我們吃了這片天地幾千年的靈氣，受了凡人幾千年的香火供奉。”
“如今大難臨頭，若是連這第一波都擋不住，那我們修的這幾千年的道，就真的修到狗身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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