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
沈清修眼底的瘋狂卻越發濃烈。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好不容易才布下這個局,怎麼能就這麼放棄?
紅血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布滿他的眼球,他死死盯著沉懷沙,手指因為用力而蜷縮成拳,指節泛白:“答……”
“應”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沈清修眼前突然一黑,一股強大到無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拽住了他,像拎著一隻螻蟻般,將他狠狠丟進了身後的一片虛無之中。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身影就被無儘的黑暗吞噬,徹底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夢境的崩塌速度驟然加快。
原本還在搖晃的屋子瞬間四分五裂,木梁與磚瓦像斷線的風箏般,朝著下方的虛空墜落。
周圍的樹木也沒能幸免,粗壯的樹乾從中間斷裂,枝葉紛飛,連同腳下的青石地磚一起,一塊塊、一片片地散落開來,朝著無儘的黑暗中墜去。
天空的裂痕更是以驚人的速度蔓延,像是一塊被打碎的玻璃,裂紋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個天幕,透過裂縫,能看到外麵更深沉、更冰冷的黑暗。
很快,所有的一切都被無儘的黑暗籠罩。
殿宇、樹木、地磚,全都消失在了虛空之中,隻剩下無邊無際的黑,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然而,就在這片絕望的黑暗裡,卻有一處例外——沉懷沙腳下的路,依舊穩穩地鋪在那裡,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沉懷沙一步步向前走,步伐沉穩,絲毫不受周圍崩塌的影響。
走到虞初墨身邊,他緩緩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將她抱進懷中。
他的動作很輕,手掌輕輕拂過她臉上的塵土,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
虞初墨渾身像被碾碎了般疼,連動一下睫毛都要耗儘力氣。
眼球裡都是淤血,視線模糊一片,隻能隱約看到抱著自己的人影輪廓。
鼻腔裡充斥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隻一絲絲冷冽的香。
這陣子的同床共枕,早已讓她將這味道刻進了骨子裡。
不用看,不用聽,她也知道,是他來了。
她說不出話,做不出表情,想誇他真聰明,想安慰他自己不會死,想確認他好好活著......
可臉上的肌肉僵硬,渾身都使不出一絲力氣。
最後也隻能勉強在嘴角扯出一絲笑意。
紮眼。
明明是極其細微的扯唇,沉懷沙還是覺得十分紮眼。
都這樣了,還在想著安慰他嗎。
若她能看清,就能分明看到那雙丹鳳眼,幽深不見底裡,透著幾分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疼惜。
沉懷沙將她又往懷裡緊了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想要壓下心底莫名的悵然:“假的嗎......”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冰涼的耳垂:“你也是假的嗎?”
而後他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假的吧。”
他的人生怎麼可能會有道侶......
怎麼可能會有人讓他生出歡喜。
喉結艱澀的滾動,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可血腥味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草木香,讓他剛鬆開的手下意識的又緊了緊。
不舍的情緒失控了一瞬,沉懷沙低低地“嘖”了一聲,眉宇間染上幾分懊惱。
下一秒,懷中突然一空,黑暗徹底吞噬一切。
沉懷沙猛地睜開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他下意識抬手去抱,可卻抱了空,掌心裡空蕩蕩的,隻剩下一片冰涼。
他垂眸看向自己懸在半空的手,指尖微微顫抖,怔愣了許久。
不解。
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動作?
好一會兒,沉懷沙才緩緩坐起身,環顧四周。
還是秘境。
是秘境,可......他抬手按在了狂跳不止的心口,心裡空落落的。
像是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堵的慌還隱隱作痛。
那痛感不似外傷般尖銳,卻像細密的針,一下下紮著他的心臟,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滯澀。
沉懷沙閉了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將自己從莫名的狀態中解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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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他在天清宗的時候,打聽到了九命貓的線索。
一路追著線索來到了這古老的秘境。
在秘境中他沒找到九命貓,反而和一個黑衣人糾纏打鬥在一起。
黑衣人不敵他,不下幾個回合就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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