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站在廊下，身上裹著一件淡粉色的棉袍，墨發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幾縷碎發貼在臉頰邊，更襯得她膚色雪白。
她仰著頭，掌心向上接雪，桃花眼彎成了月牙兒。
毫無防備，純粹的歡喜。
沉懷沙穿著一身墨色棉袍，肩上落著薄薄的雪，提著食盒的手頓了頓，腳步也下意識地放輕。
他的目光落在虞初墨臉上，從她彎起的眉眼，到她托著雪花的指尖，每一處都看得格外認真。
沉懷沙其實這些日子每日都來。
但每次都沒看到虞初墨從房間裡出來。
他沒去打擾，他在等。
等她從不舍和難過中走出來，等她走出這間屋子。
等她看向自己。
就像如今這般。
“師弟？”虞初墨不經意瞥見了院外的一抹墨色的身影。
她快步上前將人請了進來：“來了怎麼不進來，外頭下著雪呢。”
沉懷沙望著她快步走來的模樣，墨色眼眸裡難得染上幾分真切的笑意，往日裡拒人千裡的疏離感消散了大半。
他將食盒放在石桌上：“昨日去後山采藥，見冬棗熟得好，便順手采了些送來。”
虞初墨抬眉，有些稀奇，瞄了眼沉懷沙，又看了眼食盒：“謝謝師弟。”
她這位師弟可不是什麼暖心的人。
難道真把塗山溟臨走時的囑咐聽進去了？真打算替他照顧自己？
沉懷沙像是看穿了她眼底的疑惑，卻沒點破，隻是將食盒往她麵前推了推，目光落在她臉上：“心情好些了？”
虞初墨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是在問自己是否還為塗山溟的離開而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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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阿溟過陣子就回來了，我等著就是了。”
沉懷沙嘴角的笑僵了一瞬：“嗯，師姐說的對。”
話音剛落，他漆黑的眸子忽然定定落在虞初墨臉上，突兀的問：“你喜歡他什麼？”
沒想到他會突然問得這麼直接，虞初墨整個人都怔了一下，手裡的冬棗“啪嗒”一聲掉回食盒裡：“啊？”
而後食指撓了撓鬢角，眼珠子飛快的轉了兩圈。
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總結了句：“就是他很好啊。”
沉懷沙短促笑了聲：“怎麼好的？”
......還問到底？
是懷疑她嗎？
難道她表現的還不夠傷心？
虞初墨瞥了眼沉懷沙，掰著手指頭開始數：“溟他帥氣，體貼，雖然有點小暴躁但是很單純。”
“當然他那雙眼睛也很漂亮，”說到這裡虞初墨眼睛都亮了：“還有你見過他的尾巴嗎？”
沉懷沙原本隻是想知道，自己到底差在哪裡，明明都是師弟。
他二師姐選了塗山溟。
可當她正一根一根手指開始算，眼睛開始發亮的時候。
才發現，他除了修為更高，差在了很多地方。
臉上的笑意差點就維持不住。
沉懷沙皮笑肉不笑的敷衍：“見過，確實不錯。”
“對了，你......是什麼族？”虞初墨這才發現她竟然從不知道沉懷沙的種族。
沉懷沙垂著眼瞼，掩飾失落：“平平無奇，不足道也。”
兩個人剛聊了沒一會兒就被大師姐叫走了。
流雲燼讓沉懷沙出去做任務，讓虞初墨去找師尊。
師尊閉關出來之後，給她把了幾次脈，發覺她靈力受阻的厲害。
於是隔十天半個月的會用靈力幫她疏理一下。
此刻虞初墨坐在弦月涯的木椅上，手腕輕搭在脈枕上，一根細如發絲的銀線纏在她腕間，銀線另一頭捏在晏微之手中。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銀線，眉心微蹙。
“怎麼樣了師尊？”
虞初墨其實不抱什麼希望，畢竟這不是單純的雷劈的，是係統限製的。
是任務進度設下的無形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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