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初墨嘖嘖兩聲，搓了搓雞皮疙瘩。
睡覺睡覺，又給自己賺到了三個月的時間。
或許是解決了一件心事，也或許是確實喝多了雪頂寒，這夜睡得還挺沉。
另一邊山頭，沉懷沙早已沒了半分睡意。
他坐在書桌前，麵前放著一壺早已涼透的茶，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自認為觀察細微，能揣摩心思，看透人心。
可今日虞初墨這一出，卻讓他實實在在犯了難。
思緒理來理去也隻有中間吹睫毛那一個插曲。
但不可能是因為這個吧。
實在荒唐。
翌日，沉懷沙天剛亮就來尋虞初墨，他原本是想著來感謝她。
感謝她討來的好酒。
以及昨夜醉酒，師姐將他扶到房間裡。
總之來見她的由頭很多。
剛走到虞初墨的院門口，就聽到院裡傳來“唰唰”的劍鳴聲。
晨光中，一道身影正在練劍，劍穗隨著淩厲的動作翻飛，正是流雲燼。
沉懷沙挑了挑眉，放緩腳步。
隻見流雲燼額角滲出細汗，劍光在晨光中閃爍，顯然已經練了許久。
直到一套劍練完，流雲燼才收劍歸鞘，轉身時恰好看到站在門口的沉懷沙：“三師弟？”
“大師姐。”沉懷沙上前一步，對著她拱手行禮，目光不自覺越過她往身後的屋子望去。
房門緊閉，窗欞上還蒙著一層薄霜。
“二師姐在嗎？”
流雲燼手中的本命劍化作星光齊齊往耳垂飛去，像細碎的螢火蟲般齊齊往她耳垂飛去，光芒流轉間，最終在她耳垂上凝成一枚星星印記。
銀白的星光嵌在耳垂上，像墜了顆迷你的星辰，精致又靈動。
“沒起來，昨夜不是找你拚酒？雪頂寒烈的很，估計是喝多了。”
沉懷沙想起昨夜，他喝了一壺酒，虞初墨才抿那麼一小杯。
如果那也算是拚酒的話。
他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眼底漫開幾分縱容的寵溺：“那大師姐若是有要事，不如我留下來照看二師姐？”
流雲燼稀奇的挑眉：“師弟，你好像和從前不大一樣。”
沉懷沙神色從容：“哪裡不一樣？”
流雲燼往前湊了湊，一隻手摩挲著下巴，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從前好像沒這麼熱心腸。”
沉懷沙隻淡淡的笑道：“都是同門，互相照料是應該的。”
流雲燼沒有那根神經，她看不出這人不對勁，隻同意的點了點頭。
語氣還頗為欣慰：“從前你和溟都不喜歡師妹，她做什麼都看不順眼，我還苦惱呢。”
“這下好了，看來你們對師妹都沒什麼誤會了。”
沉懷沙靜靜聽著，良久才輕聲道：“人總是會變的。”
“行了，你先回吧。”流雲燼還記得昨夜虞初墨的話，她擺了擺手：“我今日無事，會照看她的。”
沉懷沙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目光又看了眼緊閉的房門。
“那有勞師姐了。”
虞初墨確實是睡的沉了，晌午才起來的。
起來無所事事，就回大殿裡幫流雲燼的忙，要不然就是幫長老們采一些藥材。
總之讓自己繁忙充實了些。
沉懷沙一連來了三日，都沒見到人。
說是一會兒去找師尊了，一會兒又去找大師姐了，總不在自己院子裡。
虞初墨從流雲燼那裡打聽了下，那日清晨沉懷沙來找她的時候，臉色沒黑，心情看上去也不錯。
總之和她想象中的劍拔弩張，怒氣衝天完全不同。
看來他這位師弟性情確實變了，更好相處了。
管他是不是因為塗山溟，沒有秋後算賬，這都是個好消息。
這一次隻是親臉頰，下一次就是嘴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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