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居住在魔界的最中心，魔氣最盛。
越往中間，虞初墨感覺到滯澀感就越強。
就在這時，身旁的姬夜闌忽然停下腳步，微微俯身，銀發垂落，幾乎擦過她的肩頭。
他聲音壓得極低，語氣戲謔：“不要逞強啊，小魚道友。”
“你開口的話，我是可以幫你的。”
虞初墨咬著下唇，瞪了他一眼。
姬夜闌輕笑了聲，“好，就勉為其難幫你。”
虞初墨：？？？
誰要他幫忙了？？？
話音未落，他已抬手，在她額間輕輕一點。
一股極具穿透力的力量順著額間湧入體內，瞬間驅散了胸口的悶脹感。
原本滯澀的靈力也像是掙脫了枷鎖，重新變得順暢起來。
虞初墨詫異的看向姬夜闌。
姬夜闌卻已收回手，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微微仰頭，姿態慵懶又理所當然。
分明是在等她道謝。
虞初墨對上那雙含笑的翠綠眼眸，心頭一梗，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不用謝！”
姬夜闌一愣，隨即低笑出聲，聲音裡竟透出幾分愉悅：“行，不謝。”
終於，三人抵達魔界中心。
一座恢弘至極的黑曜石宮闕矗立於血月之下，高塔刺破天穹，牆體上蝕刻著無數古老魔紋，如活物般緩緩流轉。
整座宮殿仿佛由凝固的夜色鑄成，無聲吞吐著濃稠魔氣，連風都不敢靠近。
宮門兩側，兩尊巨大的骨雕守衛靜立不動，空洞的眼窩中燃著幽藍火焰。
而門前長階之上，一道身影負手而立，黑袍獵獵，背影如淵。
“見過尊上。”
姬夜闌眼睛還落在旁邊的虞初墨身上，沒理林風，隻隨意的揮了揮手。
“怎麼樣？我魔界比天清宗不差吧？”
虞初墨看著這亂七八糟的建築，不知道他哪裡得出來的結論。
她瞥了一眼，毫不客氣：“你審美畸形？”
“畸形？”
“和變態一個意思。”
姬夜闌從來隻聽自己愛聽的。
不愛聽的就換成自己愛聽的。
此刻也是眉梢輕挑，唇角微揚，一本正經地頷首：“謝謝誇獎。”
虞初墨：“.......”
流雲燼在一旁輕笑出聲，搖搖頭，率先邁上台階。
三人說說笑笑，徑直走入大殿。
門口的林風瞠目結舌，呆愣了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了。
他的尊上怎麼笑成這個樣子的？？？
他記得尊上從話本上，從別人臉上學來的假笑不是這樣的啊。
從前的笑，嘴角弧度很標準，眉眼彎下去的力度也都一樣。
最關鍵的是那雙眼睛。
從前尊上眼底翻湧的，向來是化不開的森然與恐怖，像是藏著無儘的寒淵，讓人不敢直視。
而方才，眼底盛滿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純粹又鮮活的.......歡喜。
林風怔怔望著那扇緩緩閉合的黑曜石門，喉結滾動了一下，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魅魔一族，生來情感淡薄，心如止水。
對世間喜怒哀樂向來遲鈍疏離，他的尊上更是其中的極致。
他的尊上為了學習一些“情感”，看了不少話本。
最後照本宣科的學到了微笑。
於是從一個冷眼的魔頭，變成了微笑的魔頭。
區別很大，笑起來更嚇人！
那標準的笑容配上眼底的漠然，反而讓人毛骨悚然！
可......他方才是真的在......開心？？
他尊上去了天清宗不是去找妹妹的嗎？？
林風張著嘴閉不上，腦子也轉不過來。
想不通！
等他再回到殿內的時候，發現殿內隻剩下尊上和那個叫虞初墨的道友。
而他的尊上，那位百年來連笑都像刀鋒刮骨的魔界少主。
此刻正倚在玉柱旁，目光牢牢鎖在虞初墨身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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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見了鬼似的瞪大眼睛，手不自覺捂住心口，仿佛下一秒就要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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