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沒眼看。
“尊上,謝左使好像還是沒放棄。”
姬夜闌闔眼假寐,懶洋洋的點了點扶手:“隨他去。”
反正九命貓跟他又沒關係。
“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林風抿了抿唇,忍不住糾正:“其實謝左使經常去先夫人棺材麵前,落淚。”
姬夜闌撩起眼皮,淡淡掃了他一眼。
他立刻閉嘴。
沉默了許久,林風站著不動,也不退下。
姬夜闌難得心情好,主動開口問:“還有什麼事?”
林風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開口:“尊上,屬下有事稟報。”
“說。”姬夜闌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枚玉扣,眼神卻飄向隔壁偏殿的方向。
林風咬牙,直接跪下:“尊上,你你你不會是喜歡上虞道友了吧??”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寂靜。
他緩緩抬眼看向林風,這次沒有笑,而是微微蹙眉,疑惑。
為何一個兩個都會想歪。
他語氣平淡,甚至帶點好笑,“我都不懂什麼是喜歡,怎麼可能喜歡她?”
林風欲哭無淚,脫口而出:“您不懂什麼是喜歡,怎麼知道自己不是喜歡?!”
姬夜闌的動作頓住。
他收起笑意,垂下眼瞼,像是第一次真正認真思索這個可能性。
竟然覺得也有些道理。
“那林風,你說說,什麼是喜歡?”
林風一愣,沒想到尊上還問回來了。
他哪裡懂這些?
平日跟著尊上看話本,也不過是為學表情、練舉止,誰會琢磨情愛?
他撓了撓頭,結結巴巴道:“書上……不都寫‘一見傾心,生死相許’?或是……‘執手偕老,白首不離’?”
姬夜闌聽著他照本宣科、一知半解地複述那些陳詞濫調,眉梢微蹙,不耐地“嘖”了一聲。
林風立馬噤聲。
“不懂就滾。”
林風沒走,依舊跪著,頭埋的更低了。
姬夜闌抬手捏了捏眉心:“還有什麼事,一次說完。”
林風喉結滾動,聲音發顫,但很堅定:“尊上,你知道的。”
“魅魔若是無情,那在交合的時候隻會得到好處。”
“但若是動了情,不僅得不到好處,還會誘發情毒。”
“先尊主與先夫人當年,便是動情之後發情,卻遲遲得不到心上人的紓解,那撕心裂肺的痛苦模樣,屬下至今曆曆在目。所以……”
殿內燭火微微搖曳,映得姬夜闌側臉忽明忽暗。
林風叩首,額頭抵地,聲音幾近哀求:
“還請尊上,莫要與虞道友……行那歡好之事。”
既然尊上自己都分不清對虞初墨是不是喜歡,那便絕不能走到那一步。
情未定,身先陷——那是劫,不是緣。
姬夜闌攥緊玉扣,微微眯了眯眼,眼底晦暗不明。
殿內陷入死寂,一分一秒都過得格外漫長。
林風伏在地上,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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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這番話是以下犯上,隻等著怒火降臨。
可等了許久,預想中的震怒並未到來,反而聽到了一聲輕淺的、帶著幾分玩味的輕笑。
他疑惑抬頭,卻見姬夜闌勾唇挑眉:“你說的對。”
林風鬆了一口氣,還沒鬆完又聽到他說,
“應該和她歡好,看看她到底有沒有本事,誘發我的情毒。”
“喜不喜歡,便自見分曉。”
林風:????
一口氣哽在了喉嚨,差點背過去。
他瞪大了眼:“尊上,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啊!”
姬夜闌顯然聽不進去,覺得自己的點子非常好,甚至對這樣的事情充滿期待,還隱隱興奮。
接吻算什麼偷情。
真的歡好才算。
林風臉都嚇白了,他不停的解釋:“尊上,尊上,您聽屬下說,屬下的意思是如果.......”
“林風,”姬夜闌抬手,語氣懶散卻不容置喙,“今日話多了。”
“屬下……”林風還想掙紮。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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