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溟和沉懷沙來的很快。
“師兄，你再想想？”
“要不然，你在三界城等我們，我去把師姐帶出來吧。”
沉懷沙臉色始終都是陰沉的，他薄唇輕啟：“不用。”
他步履如風，玄色衣袍翻飛，眉宇間壓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霾。
塗山溟最終隻歎了一口氣。
搞不懂他師兄為何這樣，師尊已經說過了，大師姐和師姐在魔界是肯定安全的。
隻是......他們私心，並不想人族在魔界待太久。
對修行不利。
他偷瞄了一眼沉懷沙，他大步流星，不管不顧的氣勢。
總覺得不太對勁。
不太像是去接人。
像是去拚命的。
從三界城進去無妄淵有無數個入口。
入口分布在磷幽古林各處。
每一次進入都是隨機。
沉懷沙與塗山溟一前一後躍入深淵。
腳下黑霧翻湧，四周寂靜得連蟲鳴都聽不見。
“這鬼地方有什麼好待的……”塗山溟忍不住嘟囔，話音未落，走在前方的沉懷沙卻猛地頓住腳步。
塗山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不遠處，一片朦朧的幽藍磷火映照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微微俯身。
那人一頭流瀉的銀發在暗處泛著冷冽的光澤，背對著他們，將懷中人嚴嚴實實地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他的姿態極具占有欲，一隻手強勢地扣著懷中人的手腕，指節分明，不容掙脫。
另一條手臂則緊緊環在那截纖細的腰肢上，幾乎要將人揉進骨血。
被他圈在懷裡的人顯得格外嬌小，完全被他的身軀和銀發遮擋，瞧不見半分麵容。
塗山溟先是一愣，隨即慌亂的避開了視線。
他下意識地湊近沉懷沙耳邊，壓低了嗓音吐槽：“這魔界到處都這樣的嗎？？”
可沉懷沙沒應聲。
周身氣息驟然降至冰點、近乎恐怖的死寂。
他站在原地，像被釘在了地上，臉色一點點褪儘血色，眼中翻湧著難以置信與某種瀕臨崩裂的痛楚。
那雙手腕他吻過很多次。
塗山溟心下一凜，又抬眸看了過去，這次不再是粗略的掃一眼。
那銀發身影懷中露出一角的、他無比熟悉的淺杏色裙衫上。
一股寒意猛地竄上塗山溟的脊背。
虞初墨被吻得渾身發軟，幾乎站不住，後背無力地抵著粗糙的樹乾。
姬夜闌疼的耳鳴，心臟疼頭疼骨頭縫都在疼，隻想要進入眼前的人。
他在她的嘴裡尋求安撫，可怎麼都不夠。
姬夜闌頂起一隻腿，將人架了起來，又鬆開了她的唇，吻順著脖頸往下吸：“咬我。”
“寶寶，用力咬我。”
他需要更多的疼痛來提醒，虞初墨在他身邊。
“不要......不要在這裡.......”
一聲模糊的、帶著哭腔的抗拒，如同細微的電流，猛地刺穿了凝固的空氣。
這聲音……
塗山溟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瞳孔緊縮。
沉懷沙更是掌心都捏出了血，血滴滴答答的落了下來。
虞初墨被困在姬夜闌的懷裡，此刻她才察覺到不對勁。
他額前和脖頸布滿了細密的冷汗，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蒼白，仿佛在極力忍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
頸和手臂上青筋隆起，呼吸粗重，扣在她腰側和手腕的力道大得驚人，甚至帶著細微的顫抖。
“你怎麼了？”
姬夜闌鬆開了她的手，抱著她又將人往上抬了抬，肩膀往下靠了靠：“咬這裡。”
“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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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抬高手臂、調整姿勢的瞬間，虞初墨的視線越過了他汗濕的銀發和緊繃的肩膀——
不遠處，兩個人駐足在原地。
靜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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