礎劍式對抗重壓,磨練肉身,凝練靈力,並嘗試在極端壓力下施展“星痕”。每一次揮劍都艱難無比,但每一次成功,都讓他的劍勢更加凝練,基礎更加紮實。
同時,他也謹慎地利用玄窟內的陰煞之氣和特殊水元力,進一步淬煉融合了雷火特性的夢境靈力,使其適應性更強。
黑水玄窟的十五天,是肉身與意誌的酷刑,也是夯實根基的絕佳熔爐。
離開玄窟時,秦梵的精氣神都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飽滿狀態,雖然外表看起來更加沉靜內斂,但體內卻仿佛蘊含著即將爆發的火山。
最後的一個半月,秦梵回到居所,開始進行最後的整合與推演。他反複揣摩墨雲可能的功法特點(風鳴峽交手的記憶)、慣用手段(通過暗中調查得知),模擬各種對戰情景。嵐前輩也難得地不再冷嘲熱諷,而是以他豐富的經驗,為秦梵分析墨雲這種老牌築基圓滿修士可能隱藏的底牌和戰鬥習慣。
期間,內院暗流愈發洶湧。關於生死台之約的議論沸沸揚揚,押注盤口悄然興起。墨雲一係的人馬活動頻繁,雖然礙於副院長嚴令不敢直接對秦梵下手,但各種流言蜚語、心理乾擾不斷。秦梵對此一概不理,心如止水,隻專注於自身修煉。
終於,三個月期限,彈指即過。
生死台,位於內院西北角,一座通體由漆黑“禁法石”砌成的百丈方台。此石能極大限製法術逸散,確保戰鬥餘波不波及外界,同時也意味著上台者更多需要依靠自身硬實力與近身搏殺技巧。
這一日,天色微陰。生死台四周,早已人山人海。內院弟子、執事、甚至不少平日難得一見的長老都現身觀戰。副院長高坐於主看台,麵色肅穆。墨雲長老一係的人馬聚集在一側,眼神不善。更多則是來看熱鬨或心中自有評判的旁觀者。
秦梵一襲青衫,背負長劍,獨自一人,從人群中一步步走向生死台。他的步伐平穩,眼神平靜無波,仿佛不是去進行一場生死搏殺,隻是去赴一個普通的約。
登上石台,對麵,墨雲長老早已負手而立。他換了一身墨綠色法袍,氣息沉凝如山,眼神陰鷙冰冷,看到秦梵上台,嘴角扯出一抹殘酷的冷笑。
“小輩,你能走到這裡,也算有幾分膽色。可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墨雲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秦梵沒有回應,隻是緩緩拔出了長劍。劍身清亮如水,映照著他沉靜的眉眼。
一位擔任裁判的刑律殿長老上台,神色複雜地看了兩人一眼,沉聲道:“生死台規矩,隻分生死,不問緣由。雙方可準備妥當?”
墨雲冷哼一聲,手中多了一對泛著幽藍寒光的子母追魂刺。
秦梵微微頷首。
“既如此……生死鬥,開始!”
裁判長老話音落下的瞬間,墨雲動了!他身影如鬼魅般消失,下一刻,無數道幽藍的刺影從四麵八方籠罩向秦梵,速度快到極致,更帶著一股陰寒蝕骨的毒勁!一出手,便是殺招,毫不留情!
秦梵瞳孔微縮,卻不慌亂。他腳步一錯,身形如風中柳絮,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極快的頻率細微擺動,竟是險之又險地從漫天刺影的縫隙中穿過。同時,手中長劍劃出一道玄奧的弧線,並非格擋,而是輕輕“點”在幾道關鍵刺影的力勁銜接之處。
“叮叮叮……”幾聲輕微脆響,那看似密不透風的刺影攻勢,竟出現了一絲不協調的滯澀!
“咦?”看台上響起幾聲輕咦。秦梵這輕描淡寫的一劍,竟然精準地乾擾了墨雲攻勢的節奏?
墨雲眼中寒光更盛,低喝一聲:“有點門道!看你能接幾招!”他身形再變,子母追魂刺陡然分開,母刺懸空,釋放出大片墨綠色毒霧,籠罩擂台,腐蝕靈力與感知;子刺則隱於毒霧之中,神出鬼沒,專攻要害。
毒霧彌漫,視線與神識都受到極大乾擾。台下眾人隻能看到一片翻滾的墨綠,以及其中偶爾爆開的幽藍刺芒與清冽劍光。
秦梵身處毒霧,閉目凝神,神識在紫霄滌魂丹的強化下,全力展開,配合“星痕”劍意對力量軌跡的感知,努力捕捉那隱於霧中的殺機。他劍勢不再追求浩大,而是越發凝練精準,每一劍都點在子刺襲來的最關鍵節點,或偏轉,或阻滯,同時身法飄忽,避開毒霧最濃重處。
“鐺!”一次激烈的碰撞,秦梵雖勉強架住了一次來自死角的偷襲,但也被震得氣血翻騰,連退數步,手臂發麻。築基圓滿的靈力強度,確實非同小可。
“哼,看你能撐多久!”墨雲聲音從霧中四麵八方傳來,帶著嘲諷。毒霧越發濃重,子母刺的攻擊頻率也越來越快,角度越發刁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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