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屬虛構,曆史架空,都是白話文,腦子寄存處)
攻勢受阻、前路被堵,曹操無奈之下,隻得下令全軍收縮陣型、固守陣地、暫緩強攻,被動應對河北騎兵的輪番襲擾。至此,曹軍的攻堅銳氣被徹底遏製,原本占據的絕對優勢,瞬間被抹平大半。
此番攻防拉扯,也徹底暴露了曹、袁兩家的兵種短板與地域差距。
曹操所轄的中原兗、豫、徐三州,地處內陸平原,雖沃土千裡、人口繁盛,卻極度缺馬,並無培育優質戰馬的自然條件與草場資源。天下戰馬資源,儘數被北方袁紹、天國林北,西涼馬騰韓遂,以及盤踞淮南舊地的袁術幾大勢力牢牢壟斷。
極少數走私流入中原的戰馬,數量稀少、價格離譜,萬金難求一匹,尋常勢力根本無力負擔。也正因如此,曹軍騎兵體係先天殘缺、根基薄弱,根本無法與北方鐵騎抗衡。
曹操麾下數萬大軍,騎兵堪堪湊出一萬之數,已是極限。其中大半皆是護衛主公、鎮守中樞的親衛騎兵,絕不輕易出戰,真正能夠交由前線將領直屬調遣、奔赴戰場的騎兵,僅有五千餘人,其中還囊括了大量斥候探馬、傳令騎兵,實戰戰力極為有限。
反觀袁紹,底蘊截然不同。此番南下的三萬精銳,皆是他留存至今的河北老底、百戰老兵,其中足足一萬乃是常年鎮守北疆、征戰遊牧部族的精銳騎兵,甲馬精良、戰法凶悍、實戰經驗豐富,剩餘兩萬為步軍精銳。一騎一步,配比均衡、戰力互補,進退有度、攻防兼備,完美適配曠野對峙、陣地攻防的所有戰局。
一萬河北鐵騎,便是袁紹此刻最硬的底牌,也是沮授敢於以弱抗強、以少敵多,硬扛曹軍十萬之眾的最大底氣。南北兵種優劣、根基厚薄,在延津戰場之上,展現得淋漓儘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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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津對峙日久,攻守徹底陷入凝滯。郭嘉與荀攸二人坐鎮中軍,晝夜推演破局之策,幾番斟酌之下,接連祭出兵家慣用的絕殺之計——絕水遏敵、截斷糧道,卻儘數被現實戰局與地利條件死死堵死。
絕水遏敵看似簡單粗暴,實則極度依仗地利形勢。眼下兩軍沿黃河對峙,大河滔滔、水源不竭,河麵遼闊、水流奔湧,絕非人力可堵。沮授早已看透此計,故而早早篤定,袁軍無絕水之憂,反倒曹軍背靠黃河、臨水紮營,看似得水利之便,實則無險可扼、無水可斷。想要以水製敵,根本無從下手。
若想截斷黃河水流、改道困敵,所需工程量堪稱驚天動地,耗費人力、物力、錢糧無數,耗時經年累月,以袁紹眼下緊繃的戰局與有限國力,根本無力支撐,無異於天方夜譚。絕水之策,就此徹底作廢。
萬般無奈之下,二人隻能將破局希望,重新落回最穩妥、也最凶險的古法——截斷袁軍糧草。
可眼下最大的死結,依舊是曹軍騎兵孱弱的致命短板。
曹軍總共堪堪五千可戰騎兵,還要分防斥候、巡哨、護營,能動用的機動兵力寥寥無幾。若是為劫糧儘數派出,深入袁軍腹地,麵對袁紹上萬精銳鐵騎與層層布防的糧道守軍,區區數千騎兵無異於羊入虎口,極易被袁軍合圍全殲。一旦騎兵主力折損,曹軍徹底喪失機動戰力,往後再無襲擾、偵查、馳援之力,戰局隻會愈發被動。
一攻不行、守亦被動、劫糧不敢、絕水無門。
刹那間,郭嘉、荀攸兩大頂級謀臣雙雙陷入計策僵局,再無新策可出。整條延津戰線徹底停滯,曹軍上下止戈固守,進退兩難,陷入前所未有的被動困局。
主營大帳之內,曹操獨坐沉吟,連日愁緒纏心,眉宇緊鎖、寢食難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般無休止的拉鋸拖延,看似兩軍相持,實則潰敗風險隻會不斷向己方傾斜。
眼下正值盛夏酷暑,大軍背靠黃河,取水便利、河風解暑,士卒尚可勉強忍耐征戰之苦。可戰局一旦拖入秋日秋收時節,整個戰局的人心與士氣,將會徹底逆轉。
世人常言漢人孱弱,卻從未看透漢人根本。百姓士卒可忍饑寒、受勞苦、受壓迫,皆可退讓隱忍,唯獨觸及根本生計、斷其口糧、誤其秋收,便會迸發出最悍不畏死的血性與執念。糧食,便是亂世眾生的生存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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