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小分隊。
夜色如墨，月亮被雲層遮住了，天地間一片漆黑。
隻有遠處偶爾出現的燈籠光暈，提醒著他們這是在雲深不知處——姑蘇藍氏的地盤，規矩最多的地方。
魏無羨一邊走一邊忍不住笑，肩膀一聳一聳的，幾次差點笑出聲來。
江澄在他後麵狠狠地掐了他一把，他才勉強忍住。
金氏宿舍就在前麵。
溫晁停下腳步，放出神識探查了一下。
和剛才他路過的時候一樣——院子很安靜，所有人都睡了。
金子軒的房間沒有動靜，呼吸聲平穩，睡得很沉。
“沒人。”溫晁低聲說，“巡邏的藍氏弟子剛過去，下一批要一刻鐘後才到。”
魏無羨摩拳擦掌，臉上掛著一種“終於等到這一天”的表情。
他率先翻牆進了院子，動作比溫晁還輕。江澄緊隨其後，溫晁最後進去。
三個人貼著牆根，無聲無息地走到金子軒的窗下。
窗戶還是溫晁走時留的那條縫。魏無羨輕輕地推開窗戶，翻窗而入。江澄和溫晁也跟著翻進去。
屋裡很暗。金子軒躺在床上，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房間裡多了三個人。
魏無羨從懷裡掏出一個麻袋——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準備的——輕輕地套在金子軒頭上。
金子軒猛地驚醒，張嘴就要喊。
魏無羨一拳打在他肚子上，把他的喊聲打了回去。
然後三個人圍上去，你一拳我一腳，雨點般地砸了下去。
不打臉，不打要害，就是讓他疼。
金子軒在麻袋裡嗚嗚地叫，想要掙紮，但三雙手按著他，他動都動不了。
他的腿蹬了幾下，被江澄一把按住；他的手在麻袋裡亂抓，被溫晁反剪到背後；他的身體在床上翻滾，被魏無羨一膝蓋壓住。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魏無羨最後又補了一拳，然後三個人同時鬆手，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他們跑到一個僻靜的角落，停下來，麵麵相覷。
然後三個人同時笑了。
魏無羨笑得蹲在地上，捂著肚子，眼淚都出來了，卻不敢發出聲音，隻能憋著氣，臉漲得通紅。
江澄靠在牆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嘴唇咬得發白，怕自己笑出聲來。
溫晁抱著胳膊，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月光照在他臉上，說不出的好看。
“金……金子軒那個花孔雀……”魏無羨斷斷續續地說，“明天……明天起來發現被人……被人套麻袋打了……哈哈哈……”
江澄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但隻有一下，很快就捂住了嘴。
“你們倆小聲點！”他壓低聲音，但語氣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被藍氏的人聽到了，咱們三個都得完蛋！”
溫晁深呼吸了幾下，讓自己平靜下來，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
“走吧，回去。”他說，“明天還要上課呢。”
三個人原路返回，溜回了魏無羨和江澄的房間。
臨分別的時候，魏無羨一把拉住溫晁的手，使勁搖了搖，眼眶都有些泛紅了：“溫兄，謝謝你。真的。”
溫晁拍了拍他的肩膀：“謝什麼？咱們是朋友。”
魏無羨用力地點了點頭。
溫晁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他翻牆進屋，關窗，脫掉外袍，把衣服收進儲物戒指，然後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亮從雲層後麵鑽了出來，銀白色的月光灑進來，將屋子照得亮堂堂的。他看著屋頂的房梁，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
這件事，做得很幼稚，很衝動，很不像他。
但他不後悔。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來蓋好，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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