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嚇白了。
“這斷臂可還有救?能不能接上?”李悟急問。
剛才夏叔為了找到太子,也因為孟寧逼的太急,竟是沒等他開口,就直接動手斬斷了自己的胳膊。
那大夫連忙搖頭:“這哪能接的上?”
“齊肩而斷,那是骨頭筋脈全都斷了,就算能將斷臂重新對回去,這胳膊也是廢了的,根本不可能救回來,況且這傷極重,這麼大的傷口想要止血都是不易,如今天熱,稍有不慎化膿起瘡,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你說什麼?”李悟聲音猛地抬高。
那大夫嚇的哆嗦:“小人是實話實說,小人隻能暫時想辦法止血,可要看傷實在是無能為力,小人也不擅長這個啊。”
李家眾人都是臉色猙然,李悟那眼神更像是要把他給吞了。
那大夫顫聲道:“要不然你們找找杏林堂的餘老大夫,或者是叢安堂的賀大夫,他們二人都更擅長外傷……”
李悟看著夏叔已然半昏厥的模樣,深吸口氣:“你先替他止血!”
大夫聞言這才連忙上前動手。
“我原以為已經夠高看你了,沒想到你還能更讓我意外。”
江朝淵緩然朝著孟寧開口,他剛才也看到了那傷口,那般齊整的斷處,非習武力大之人根本做不到,而且能跟著李悟來這裡的,肯定都是李家挑選出來最精銳的好手。
這麼多人守在屋中,孟寧根本沒可能在不驚動外麵之人的情況下,就斷人一臂。
她要真有這本事,恐怕第一個砍的就是他江朝淵。
所以,動手的,是李家自己人?
江朝淵看著孟寧:“你以太子要挾了李家?”
“江大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冤枉人。”
孟寧有些沒精神,胳膊疼的討人厭,這屋子裡的人也太多,擠得她呼吸都有些不暢,所以聲音提不起勁,怏怏的興致缺缺,
“我早就已經說過了,我不知道太子在哪裡,更不明白江大人為什麼一定要將我和太子拉扯到一起。”
“你奉陳王之命搜尋太子,不去找肅安公府的逆賊,不找那日弄出天譴之事的亂黨,反倒抓著我這麼一個弱女子不放,以牽強之言,連半點證據都拿不出來,非得將所有事情都落在我頭上,你到底是無能,還是想要借此敷衍誰人?”
“江大人,要不是你之前賣了舊主,氣死了江老大人,我都快要懷疑你到底是不是賊喊抓賊,以作為他事遮掩了。”
之前對著江朝淵時,哪怕戲弄時,孟寧也還是留了些分寸的,可如今撕破了臉皮,那輕聲細語也變得刻薄尖銳。
而且她這話不可謂不毒,江朝淵本就是半道投誠,加之太子一直沒有抓到,陳王耐心本就不多,要是這話再落在他耳朵裡……
陳錢惱怒嗬斥:“你少胡說八道!!”
倒是江朝淵還算平靜,並沒被這話惹惱,隻說道:“若非是以太子要挾,你如何拿捏得住李家?可別告訴我,李家人無緣無故的,會自己砍斷了胳膊讓你看戲。”
之前吳德貴關門的時候,他分明記得,那個最先出手按住孟寧的,就是這人,而且孟寧的左臂耷拉著,像是傷了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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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子看似好脾氣,溫順軟綿,可實則卻是個分毫必較的。
孟寧嗤了聲,難得嘲諷,“江大人怕是忘了,我父親當年為什麼自儘,還是你以為天子和那些人,為什麼會迫不及待讓他去死?”
“我早就和你說過,稅銀案雖然結了,但不意味著什麼都沒留下,我和阿弟能保得住性命,靠的也從來不是宮中和朝裡那些人微末的良心。”
“我不想摻和你們的事情,不代表我奈何不了你們,李家今日若敢動我,就算他們找到了太子,我也能叫他們雞犬不寧,讓皇後坐不穩中宮之位……”
“夠了!”
李悟斷喝出聲,像是被孟寧戳中了要害,臉色難看極了,“你要的賠罪禮我已經給了,你最好也遵守承諾別亂說話,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他扭頭看向江朝淵,
“江大人,你既覺孟寧可疑,雖未審問出什麼東西,但為防萬一,接下來這段時間我會讓李家人親自看管她。”
“吳大人,可有地方讓我們安置?”
吳德貴腦子都麻了,他的確是有不少院子空置著,可是他根本就不想管李家這些人,而且江朝淵他們還在邊上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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