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巡問道,“你怎麼知道此事?”
“那天夜裡,我和王鐸跟了上去,王鐸為了護我逃離,死在了永堰崖。”
楚力捂著胸前的傷,想起被江朝淵虐殺致死的同伴,臉上的驚懼半點都不似作假,
“那江朝淵心狠手辣,肅安公府那些餘孽更是,他們以太子為餌,生生坑殺了馮辛宏及李家數百人。”
“我原是想要將消息帶回州府,但是因為傷勢太重,隻能躲在城中修養,若非今日發現你去了府衙找死,我也不會現身。”
黃巡他腦子裡亂成一團,難怪江朝淵不接他投誠,又難怪他們要死死瞞住吳德貴的死訊,那江朝淵居然是假意投靠陳王。
楚力壓著傷處,聲音如巨錘落在黃巡心上,“你之前故意放出吳德貴已死的傳言,今日更是上門奪權,江朝淵定不會饒了你,而且隻有處置了你這個縣尉,他才能名正言順的借太子之名,掌管奉陵兵力。”
黃巡緊抿著唇臉色發白,雙手交握著捏緊,在原地來回踱步,眉心夾的死死的,半晌,他才看向楚力,
“你來找我說這些,總不會真的隻是為了提醒我吧?”
黃巡死死看著他,“之前你和王鐸突然來奉陵,卻不言目的,如今又冒險來見我,你與我說這麼多是為了什麼,不妨直言。”
楚力沉默片刻,才開口,“龐太守,有意太子。”
黃巡眉心一跳。
楚力說道,“你想要自保,我家大人欲留下太子和江朝淵等人,所以不如我們合作。”
“隻要想辦法讓奉陵亂起來,逼江朝淵他們難以穩坐府衙,再傳訊我家大人帶人前來,自然能保住黃大人性命,待到事後,這奉陵縣令非你莫屬,就算更進一步也未必不可能。”
黃巡心中狂跳,“留下來?”
如今的奉陵本就因為澇災生了亂,是江朝淵他們派人強壓著,才能勉強穩住局麵,一旦奉陵真的徹底亂了,首當其衝的便是府衙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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