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璘聞言看著外間已被徐朗拉著到了看台旁,瞧著裡間賽馬擊球的年輕人,這半晌他絲毫沒有回頭,似是真生氣了他們方才之言。
趙璘輕歎,“你祖父也是憂心族中,這才小心謹慎,而且那江玠出現的也的確巧合,瞧著蹊蹺……”
“那他剛才說的那些……”
“雖人有可疑,但話還是有道理的。”趙璘說道。
溫家姐弟跟他相遇後,這一路上都算是交好,偏來了茂州之後停留了兩日,突然便翻臉,而且明明那日溫筠說的決絕,一副不與趙家往來的架勢,事後她又收了他送去的“賠罪禮”,這期間種種,都與江玠所說無異。
既是拿捏,又是衡量。
左右搖擺,待價而沽。
趙璘想起溫筠,眉眼微沉,“江玠如何尚且不說,但那溫筠,恐怕是知道浮屠軍的事情。”
趙之栩頓驚,“她怎麼會知道?”
趙璘,“你忘了,溫家是先過蜀地,才到的茂州。”
趙之栩險些穩不住神情,“可是溫筠不是說,她未曾幫太子?”
“她之言,有幾分可信?”
趙璘想起那日那女子說話的模樣,眉宇間添了幾分陰霾,“溫家若無意角逐朝堂便也罷了,可既有意摻和,又怎麼可能會放過太子。”
太子再落魄,明麵上也是正統,且他能於困境翻身,聚攏難民為他所用,甚至收服了奉陵官員,坑殺陳王麾下之人,便說明他並非庸鈍之輩。
先前趙璘並沒多想,可是江玠的話卻是提醒了他。
溫家既想押寶,那於太子雪中送炭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他們隻需暗中出力一分,哪怕隻是留些香火情,將來太子入主宮中,溫家便能得來百倍、千倍的回報。
以溫筠的聰明,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趙之栩聞言惱怒,“所以那溫筠還真的是想要左右逢源,既投了太子,又試探我們趙家,想留個後路?”
“十之八九。”趙璘說道,“溫筠若當真幫了太子,那知道浮屠軍的存在便不奇怪。”
那女子怕是以為浮屠軍在趙家之手,這才順水推舟與他相交,結果來了茂州之後發現不是,所以翻了臉……
不。
不對!
趙璘猛的握拳,如若溫筠早知浮屠軍的事,有意趙家,那來茂州便是衝著他們而來,又怎會在他表露身份之後那般刻意疏遠?
當初所謂的偶遇,後來激他起了貪心,怕都不是湊巧,她是故意流露溫家身份,引他入甕,就連他會假借難民“施恩”拉攏關係,都在她預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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