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臉黑了。
扶蘇臉綠了。
唯有嬴政的嘴角,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之色!
扶蘇,即使你胸懷偉略又如何,終歸還是太年輕啊!
蒙毅歎息一聲,先拱手向嬴政,後拱手向扶蘇,“陛下的確要將小女許配給公子。”
“此乃......”
“此乃陛下對蒙家的恩賜啊。”
扶蘇瞧著蒙毅那憋屈的模樣,隻覺得格外別扭!
哪有要嫁女的喜悅,這不分明是敢怒不敢言啊!
然而,蒙毅接下來的話,讓扶蘇那慘綠的臉色‘唰’地一下轉黑了。
“陛下不僅將小女許配於公子,還將王賁之女一同許配給公子。”
扶蘇:“???”
什麼情況!
同時娶兩位女子,享齊人之福,這還了得!
不過,瞧得蒙毅那濃眉大眼,扶蘇心想他的女兒,姿色應不會太差。
不一定國色天香,卻也算得上美人之姿。
反倒是王賁之女......
一想到老將軍王翦的模樣,扶蘇猛地打了一個哆嗦。
扶蘇苦笑,“父皇,此事......”
嬴政卻大手一揮,“這門婚事是寡人認準的,任何人都無法更改,除非......”
一聽這事兒有緩,扶蘇雙眼一亮,諂媚拱手,“除非什麼?”
“哼,”嬴政的嘴角明顯繃不住,“除非你想一直留在鹹陽!”
“隻要你肯一直留在鹹陽,那這門親事,寡人就再斟酌一番,如何?”
扶蘇歎息一聲,拱手謝恩,“謝父皇賜婚,兒臣感激不儘。”
嬴政有些詫異,他沒想到扶蘇竟答應得如此乾脆!
看來,上郡這個地方,在他心裡的位置極為重要。
蒙毅想哭,但隻能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微臣,謝陛下恩典。”
嬴政大手一揮,“你們退下吧,寡人乏了。”
“末將告退。”
“兒臣告退。”
待二人走出章台宮,四目相對,皆能瞧見對方眼底的那抹無奈。
蒙毅歎息一聲,隻覺得這幾日格外的累......
四下掃視見無人靠近,蒙毅又一聲歎息,附於扶蘇耳旁,輕聲道:“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扶蘇點頭,而後跟著蒙毅走向章台宮外的另一側。
片刻後,趙高端著木盤碎步走進章台宮,“陛下,這是道長煉製的長生不老藥,老奴為陛下呈來。”
嬴政麵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可不知為何,如今的他一看見趙高這張好似癩皮狗一樣的老臉,心中就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厭惡。
讓趙高將盛著長生不老藥的木盤放下,嬴政沉聲開口,“你去讓胡亥來見寡人。”
趙高一愣,陛下從未在此時宣見過胡亥公子啊,今個兒這是怎麼了?
嬴政見他愣神,眉頭一挑,“還不快去!”
“喏!老奴這就去!”
嚇得趙高一激靈,趕忙碎步退出宮殿,小跑向胡亥公子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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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胡亥尚未及冠,他的住所仍在章台宮內,距離嬴政的內殿不遠。
可讓一個殘缺之人小跑去找人,著實給趙高累得不輕。
一炷香過後,氣喘籲籲渾身冒汗的趙高帶著一臉懵逼的胡亥走入章台宮。
不知為何,胡亥每每見到嬴政時,總是表現出一副怯懦的樣子,“孩兒見過父皇。”
“嗯。”
相比扶蘇的忤逆,嬴政還是更喜歡胡亥的逆來順受。
可是,扶蘇的話,他聽進去了。
而且,扶蘇曾斷言,待他駕崩後,趙高會夥同李斯篡改詔書,讓胡亥登基!
大秦最後葬送於胡亥之手!
但這並不是扶蘇當著他的麵說的,而是他那次夜訪天牢時無意聽見的。
當然是無意中聽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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