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霍幾乎不敢，再去催動。
元嬰！
那竟然是，元嬰的輪廓！
“穩住呼吸。”
葉辰看著他繃緊的肩膀，沉聲提醒，“你前麵都走過來了，別在最後這一步，自己亂了。”
“好！”
軒轅霍咬住牙，繼續煉化！
背後的手掌，始終沒有離開。
山海瓶中，新的靈氣，也再次送了下來，補上最後那一點缺口！
“轟！！！”
一股遠比先前強橫的氣息，陡然從軒轅霍身上，衝了出來！
衣袍鼓起！
身旁的坐墊，也被氣浪推得向外滑去！
葉辰擡手一壓。
金光，沿著靜室四周亮起，將那股衝出的力量，穩穩擋了下來！
而軒轅霍的丹田中，一隻小小的元嬰，已經徹底凝成，盤坐在了原先金丹所在的位置！
元嬰初期！
突破了！
他竟然，真的突破了！！！
軒轅霍猛地睜開眼，剛想轉頭，便被葉辰按住了肩膀。
“先收功！”
“新添的力量，還在經脈裡麵跑，你急什麼？”
軒轅霍趕忙點頭：“好，好！”
他重新閉上雙眼，將最後幾股真元，一點點收回丹田。
隻是這一次……
運轉功法的時候，他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了！
等到氣息徹底穩住，葉辰才收回手掌。
山海瓶，也隨之落回了掌心。
軒轅霍沒有立即站起來。
他坐在那裡，又用神識，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丹田。
元嬰還在！
隨著他的心念，輕輕一動！
他擡起手，掌間湧出的真元，比先前厚實了太多！
連原先用慣了的功法，此刻再次催動，都變得不一樣了！
“我……”
軒轅霍張口欲言，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些年，他一直都在找辦法突破。
但一直都失敗了！
他以為自己真的到頭了，甚至會讓自己的老父親，白發人送黑發人……
嗯，父子二人雖然都是白發人，但這不是重點啊！
重點是……
他，居然突破了！
這一刻。
他的手在抖！
他的渾身都在抖！
葉辰看著他，笑道：“怎麼，還不敢認？”
軒轅霍搖了搖頭，又緩緩點頭。
“元嬰……”
“老頭子我，真到元嬰了……”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他的眼眶，忽然紅了。
“你知道，老頭子我，試過多少回嗎？”
軒轅霍擡起頭，嘴角在笑，聲音卻有些發啞。
“我自己，都記不清了！”
“最開始，每次閉關，都覺得這回也許能成。”
“後來，修煉結束，看一眼金丹，就起來，去處理龍組的事情。”
“有人問起，我就說，老了，讓年輕人往前走吧！”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可誰不想，自己也往前走一步？”
“我隻是覺得，這輩子，恐怕都沒希望了……”
誰知道。
今日才來到白家，連住處都還沒看，自己竟然便跨過了那道門檻！
軒轅霍擡起衣袖，往眼角，重重擦了一下。
可才擦完，新的淚水，又流了下來。
他索性不擦了，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哭又笑。
“媽的……”
“我還以為，到閉眼那天，也就是個金丹巔峰！”
“結果，真讓我等到了！”
葉辰臉上的笑，也漸漸收了一些。
他將瓶子收起，伸手拍了拍軒轅霍的肩膀。
“這不是還沒到那天嗎？”
“先起來，試試新力量。”
軒轅霍扶著膝蓋，站起身。
神識向外，緩緩鋪開。
門外走過的白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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