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向輝現在腎上腺素都拉爆了，腦子也不是那麼靈光，一時間沒明白是什麼意思。
“尉遲老...。”
話沒說完，被後麵追上來的薛仁貴打斷。
“師弟，休要口出狂言。”說著看向前麵：“尉遲將軍，我等皆為大唐軍人，不願同室操戈。”
尉遲敬德鐵塔般的身軀，紋絲不動，隻是手中鐵槊揚了揚，轉頭看向身後將士。
“諸位，雖本將追殺叛軍！”
猛一勒韁繩，戰馬人立而起，一馬當前帶著部隊向薛仁貴他們側方衝殺而去。
北向輝自然是一臉迷茫，但薛仁貴心中門清，側頭看向師弟。
“嗬嗬，看來我們不用冒險了，等等看吧...。”
“嗯？他這是什麼意思？俺怎麼沒明白，還有師兄你這話又是啥意思？”
薛仁貴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揚了揚手。
“全軍聽令，立刻北上與裴將軍所部會合，另外立刻準備信鴿。”
隨後幾天，整個大非川戰場，主力騎兵和後勤部隊，全部人潮水般向後退去。
李世民率領主力部隊，自然是全力追擊薛仁貴和北向輝部，但雙方戰馬配置、體力相同，拉開距離就很難追上，同時麾下主要將領也有些消極怠工。
大非川後方，裴行儉在大帳中，滿麵愁容，手肘撐著案麵，十指交叉抵著下巴。
目光落在那幅已經看了無數遍的地圖上，眼睛一動不動的，像是要把那幾條標注著糧道和駐軍位置的墨線盯出水來。
雖同屬於大唐年輕一代統帥，但他是正兒八經儒將，因此想的事情也不同。
“唉...。”輕輕歎了口氣，聲音滿是無奈：“如何才能擋住太上皇的同時不讓前線崩潰，這真是太難了。”
“大帥，薛將軍有信到”士兵從外麵衝了進來。
裴行儉接過信，拆開後粗略掃了一眼。
內容很簡單‘事情沒成，已北撤，望接應’、
對這情況他並不意外，原因很簡單，李世民要是那麼容易刺殺也活不到現在。
“對了，程將軍那有消息嗎？記住一定要控製好各處官道。”
“回大帥，程將軍已按照我們提供消息，率軍後撤三十裡，他自己則率親兵來此，按照時間再有一個多時辰就應該到了。”
裴行儉眸光中心看向輿圖，同時擺了擺手。
“按照安排行事即可。”
一個多時辰後，帳外傳來一陣粗獷的笑聲，遠遠地就穿透了帳布，程咬金大步掀簾而入，雖甲胄上滿是灰塵，但精神頭極好，進門便嚷嚷開來。
“守約！你說有啥事非得當麵說？是不是陛下又要給對麵王八蛋下套？”
他大馬金刀地往案前一坐，伸手就去拿案上的茶碗，像是回自己家一樣自然。
裴行儉站起身，親自給他續了一碗熱茶，聲音平靜。
“程將軍，有些事咱們還是明哲保身的好，而且守約也是奉命行事。”
這話直接給程咬金弄懵了，抬頭疑惑的看過來，剛要開口說話，外麵傳來士兵甲胄碰撞之聲，同時士兵手持橫刀衝入帳內。
裴行儉則退後三步，深深行了一禮，因為愧疚聲音很小。
“程大哥，守約奉命行事，請您卸甲！”
程咬金在天下太平後，在朝中給人種老好人感覺，有些時候甚至會鬨出一些滑稽事。
但這人絕對算沙場悍將，更主要他要比尉遲敬德等同期武將人年輕。
瞬間起身，抬腳便將麵前桌案踢翻，茶碗、文書、筆硯嘩啦啦撒了一地，滾燙的茶水潑濺在沙土地上，騰起一小片白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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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手已經探向腰間拔刀，同時蓄力前衝，整個人像一頭猛然驚醒的壯年猛虎，意圖要擒賊先擒王。
裴行儉並未反抗，而是直挺挺站在那兒，神色異常平靜，儘顯儒將風采。
寒光閃爍間，程咬金鋒刃貼著裴行儉的頸側劃出一道弧線，最終穩穩橫在他的喉嚨前，刀尖斜指上方，刃口離皮肉隻有一線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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