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聽到這話，差點一口氣沒倒過來，劇烈咳嗽了兩聲。
“別...，不至於。”趕忙擺手：“德謇，沒到那個份上，不至於。”
話音落人，眾人麵麵相覷，都不明白既然‘沒到這個份上’那為何遲遲不下決斷。
“陛下？那您為何下不下階段？難道是有什麼妙計？”杜正倫見狀捋了捋胡須，一副若有所思模樣。
李承乾不由心中苦笑，自己有個屁妙計，之所以拖到現在還沒下令出兵原因非常簡單。
那就是作為穿越者明白李世民命肯定是不長了，因此這場戰爭肯定不會打太久。
所以無論處於軍事、政治還是情感，都要儘量避免大規模交鋒，以保存更多大唐府兵。
“正論你倒是高看朕了，不過妙計沒有，想法卻有一個。”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露出認真之色。
李承乾緩緩抬手指向北風，眸光跳動，閃爍著年輕天子銳氣。
“朕，要親自去見見李績，待勸服他之後，親自率兵沿草原西行馳援收回大非川防線！”
這直接給所有人都弄懵了，現在耽誤時機不搶占武牢關從而控製中原等地，去打什麼李績，這不是純純有病？
人群中走出一個黑胖子，其身形魁梧，鷹鉤鼻又高又彎，兩邊的鼻翼寬厚，呼氣時微微翕動，像是隨時在嗅什麼。
一雙大棗眼嵌在濃眉底下，眼珠渾圓，瞳仁黑亮得有些發狠，看人時眼白多過眼黑，透著一股子說不清的凶光。
就這長相若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肯定尉遲敬德那黑殺神的種。
他名叫尉遲寶環，貞觀九年入東宮圍觀，乃是十率之一，右司禦率，屬於鐵板釘釘的李承乾死黨，後來也是被父輩調走，著剛剛回來還沒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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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聲音帶著老林黑熊般粗略：“你別整那些沒用的，就給我們哥幾個幾萬兵馬，就看咱們敢不敢去武牢關玩命就完了！”
對於這些當年東宮武官，李承乾有些無語，當年怎麼沒看出這些人這麼渾？
“寶環，你別整著死處，朕自有朕的打算。”說著掃視眾人，明白跟這些人還是要解釋一下：“來，咱們坐下。”
眾人雖不理解，但還是全部圍著他席地而坐，這個季節天氣已經很涼，不過也沒人在乎。
李承乾見眾人安靜下來後，撫了撫額頭，開始解釋起來。
“朕是大唐太子，太上皇嫡長子，高祖皇帝皇長孫，上承天命，下應民心，對內施以仁政，對外不曾退後半步。”
“如今天下無論朝堂、仕林、民間誰敢說朕不配這天下？”
“所以其實沒必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要得大義。”
“朕親率鐵騎，不遠萬裡前去抵禦外敵，如太上皇再孤注一擲內戰？天下人會如何看他，又還有誰能認他？誰會認一個不攘外反而要與自己兒子不死不休的人為天下之主？”
幾個聰明的，瞬間明白過味來，這當真是上策，但還是有一個弊端，那就是萬一李世民不顧一切那這計策就不成立了。
杜荷如今身份極高，而且參政議政，一路走來早已是一名成熟政客，率先開口。
“陛下，太上皇如今狀態，臣怕他會與您魚死網破，到那時局勢可就無法收拾了。”
這個問題李承乾也十分擔心，畢竟根據史書老李晚年確實已經不像年輕時那般了，如今這麼大打擊要是什麼也不顧那就麻煩了。
但他也想清楚了，要是李世民真的什麼都不顧執意拚了，那自己怎麼做都沒用。
“杜荷，你的這個顧慮朕也想過，但我們無力改變。””說著輕輕歎了口氣：“如局勢發展到最壞，我們牢牢控製洛陽、太原、幽州三地，並不是沒有收拾山河的希望。”
這些人除了杜荷、杜正倫等有限幾人，其他還屬於沒經過曆練的二世祖，因此也沒什麼想法。
“好了。”李承乾站起身，拍打了一下身上灰塵：“走吧，待遷都事宜結束，朕再與趙國公等人商議。”
半月之後，關中大地迎來初雪，長安街頭無數學子湧上街頭賞雪，因為蜂窩煤的出現，百姓們有口熱水，也都出門閒逛。
一時間雪白色的長安第一次如此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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