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智來到與溫可昕、白雲飛兩人約定好的地方集合,一起去食堂吃個午飯。
逛覽社團的時候,花了太多體力,肚子已經傳來了抵抗的聲音。這已經不亞於沙漠裡行走一天,一點水都沒喝的程度了。
即使沒有吃過學院食堂,但是許言智已經打上不管怎麼樣都要猛猛吃一頓的想法。
來到集合地點,兩人已經都到了,正在等候許言智。
“白同學,你知道智哥加入閒庭社了嗎。好奇怪的名字,聽智哥說是今年剛建的。好像對智哥也沒有幫助吧。”
白雲飛搖了搖頭說:“不太清楚,隻是和那個社長有點交際,不過說不定這社團有它獨特的地方呢。”
這時許言智走上前,笑著說:“讓你們久等啦,咱們趕緊去食堂吧。我都快餓死了,感覺可以吃一頭豬……唔!”
白雲飛可震驚壞了,連忙上前捂著他的嘴,小聲道。
“智哥!慎言!男孩不能在公共場合說這樣的話,敗壞男德風啊!”
許言智心中猛地一咯噔,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興奮過頭了,又忘了!他連忙收斂心神,緊閉嘴唇,下意識地看向溫可昕。隻見溫可昕此時正用手捂著嘴,一雙眼睛瞪得渾圓,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周圍零星的目光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過來,尤其是那些女生,視線在許言智和白雲飛身上逡巡,帶著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距離雖遠,她們未必聽清了內容,但那好奇與議論的低聲絮語,已然像針一樣紮在許言智敏感的神經上。
“智哥,你千萬別再說這種粗魯的話了。”白雲飛語氣帶著後怕,“下次要是我不在,你被人扣上‘失德’的帽子,這輩子就完了!別說娶妻,社會優待、法律優先,什麼都沒了!”
冷汗瞬間浸濕了許言智的內衫。完了,差點,就差一點!他重活一世,不是來體驗從天堂跌落地獄的!他的名聲,他的未來,此刻竟懸於溫可昕一線之間。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開學典禮對視李韻沐、兼職時與周雲雨過於“隨意”的互動、頂撞林玥、在溫可昕麵前的放鬆無形……一樁樁,一件件,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飛速閃過。每一次他都帶著僥幸,覺得是小事,無傷大雅。但積少成多,量變引發質變,終有一日會徹底引爆!
他之前為何如此天真?為何總覺得自己能遊離於這個世界的規則之外?難道非要等到被剝奪一切,被打入深淵,才追悔莫及嗎?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心臟,越收越緊。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改變,必須徹底地、從骨子裡改變!
他猛地走上前,與溫可昕對上眼神,聲音因壓抑著恐慌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可以……為我保密嗎?”
溫可昕看著眼前的人,心中的喜歡是不變的,隻是震驚於許言智的行為,更震驚於他此刻眼中流露出的、近乎絕望的懇求。那不再是平日帶著幾分隨意和狡黠的他,而像一隻受驚的、即將被拋棄的小獸。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溫可昕靜靜凝視著他的眼睛,那深邃的眼眸此刻被慌亂和脆弱占據,讓她心頭一緊。保守這個秘密,意味著共同承擔風險,但……她無法拒絕這樣的他。
終於,溫可昕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雖輕卻堅定:“我會保密的。”
之後三人都很沉默,默契地不說話往食堂走去。
到了食堂,裡麵熱鬨非凡,各種美食的香氣撲鼻而來。
許言智眼睛掃視過後,卻發現自己失去了所有食欲。胃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之前的饑餓感被巨大的後怕和自我厭棄徹底取代。他機械地選好了飯菜,找了個空位坐下,味同嚼蠟地開始吞咽。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他不敢大聲咀嚼,不敢隨意張望,甚至不敢讓餐具碰撞發出過大的聲響。
溫可昕和白雲飛也察覺到他異常的低氣壓和僵硬,想開口說些什麼緩和氣氛,卻見他臉色蒼白,眼神空洞,仿佛靈魂已經抽離。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最終選擇了沉默。
許言智吃得很快,或者說,他隻是儘快地把食物塞進嘴裡完成任務。他將餐桌上的殘渣收拾好,端起盤子,用一種近乎逃離的姿態站起身。
“我想起了還有事忘了做,你們慢吃。我著急先離開了。”他的聲音乾澀,沒有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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