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鳴達到某個峰值時,如同驚雷般在她心中炸響:
“……炎蓮乃宮之聖徽,鎮運之寶。唯血脈純正之裔,或持‘離火宗主令符’者,方可在赤陽熔爐核心,引動‘蓮印’,顯化聖蓮,得獲傳承……”
“離火宗主令符”!原來除了“純正血脈”,還有另一件信物可以引動淨世炎蓮!這“令符”無疑是離火宮最高權力與傳承的象征,恐怕早已隨著離火宮的覆滅而不知所蹤,甚至可能已被毀。
那麼,剩下的希望,就全在“純正血脈”上了。
雲昭的心,沉了下去,又緩緩提起。沉的是,她這稀薄到近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鳳凰旁支血脈,算得上“純正”嗎?恐怕連離火宮最低級的弟子都不如。但提的是,至少有了明確的方向和方法!不是盲目尋找,而是需要以特定條件,在特定地點(赤陽熔爐核心),引動某種“蓮印”,才能讓炎蓮顯化!
這“蓮印”是什麼?如何引動?皮卷中沒有細說,或許在更完整的傳承中才有記載。但結合前後文以及“非純血者不可引”的提示,很可能需要以純正的鳳凰(或離火宮嫡係)血脈之力,配合特定的法訣或儀式,去溝通赤陽熔爐的核心,才能激發那隱藏的“蓮印”!
希望,從未如此刻般清晰,也從未如此刻般令人絕望。
清晰的是道路——前往赤陽熔爐核心,嘗試以血脈引動蓮印。
絕望的是自身——她這微弱駁雜的血脈,這重傷垂死的狀態,如何能承受熔爐核心的恐怖環境?又如何能引動那需要“純正血脈”才能激發的蓮印?
“咳咳……昭兒……你……”蕭硯察覺到雲昭長時間一動不動,隻是死死盯著手中的皮卷,臉色變幻不定,忍不住低聲喚道,眼中充滿了擔憂。
雲昭緩緩抬起頭,看向蕭硯。金紅色的光芒映照著她蒼白瘦削、滿是血汙卻異常平靜的臉,和她那雙漆黑眼眸深處,重新燃起的、混合著決絕與一絲悲涼的光芒。
“蕭硯師兄,”她開口,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我知道……淨世炎蓮在哪裡,以及……該如何讓它出現了。”
蕭硯瞳孔微縮:“你從這皮卷中……看出來了?”
“嗯。”雲昭點頭,將皮卷上關於“爐心生蓮”、“純血可引”、“令符為憑”的模糊信息,結合自己的推測,簡略地告訴了蕭硯。她沒有隱瞞“純正血脈”這個近乎苛刻的條件,也沒有隱瞞前往熔爐核心的巨大風險。
蕭硯聽完,沉默了很久。赤紅的眼眸望著遠處那緩緩旋轉、散發著毀滅性光熱的暗金巨物,又看向雲昭那單薄殘破、卻挺得筆直的身影,眼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心痛,有憤怒(對這該死的命運和苛刻的條件),有深深的無力和……一絲不肯熄滅的執念。
“純正血脈……”他低聲重複,忽然看向雲昭,目光銳利如劍,“你的血脈,雖稀薄,但本質極高!是真正的鳳凰神裔旁支!與這離火宮或許同源!那‘純正’二字,未必是指血脈濃度,或許更指本質與認可!你既能憑此卷與熔爐氣息共鳴,或許……你的血脈,已被此地的‘規則’所認可!”
他的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雲昭心中的迷霧。是啊,“純正”未必是“濃厚”!或許更是一種資格的認定,一種本源層次的契合!她能修習《離火控靈訣》,能在此地與熔爐氣息共鳴,甚至那皮卷能在她手中顯現更多信息,這本身或許就是一種“認可”的體現!
希望之火,再次搖曳著,明亮了一絲。
“可是……熔爐核心……”蕭硯的眉頭再次緊鎖,看向雲昭的眼神充滿了憂慮,“以你現在的狀態,如何能靠近?那裡的溫度與能量亂流,恐怕瞬間就能將你……”
“必須試試。”雲昭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她望向赤陽熔爐,目光仿佛穿透了那暗金的爐壁,看到了深處那可能存在的希望,“沒有退路了,蕭硯師兄。離火丹的藥力支撐不了多久,你的傷勢也拖不起。外麵……師太他們不知何時能過來,幽冥殿的人可能也在附近。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她頓了頓,看向蕭硯,眼中露出一絲極其罕見的、近乎懇求的脆弱:“而且……我需要你幫我。”
蕭硯渾身一震,看著她眼中那不容錯辨的信任與依賴,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那股熟悉的、願意為她焚儘一切的灼熱衝動,再次從靈魂深處湧起,壓過了所有的傷痛與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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