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劃過那些圖騰與郡縣名,聞言笑道:“就像這《越人歌》,原是越語的調,帶著水邊的柔;填上漢文的詞,多了幾分筆墨的剛,剛柔相濟,反倒更動聽了,誰聽了都覺得心裡亮堂。”
暮色降臨時,盟台的篝火漸漸旺起來,火光衝天,映紅了半邊天。漢兵與越人圍著火焰跳起了共編的舞蹈,漢軍的鎧甲與越人的銅飾碰撞在一起,兵器與銅鼓的節奏混在一起,撞出熱烈的響,震得空氣都在顫。那隻空著的三角保護盒被擺在篝火旁,三個角的銅鎖在火光裡閃著,像三隻眼睛,在等遠方傳來的消息——等長安的詔書回來,等“同”字真正落定,等嶺南的風,能帶著稻花香、木棉香,一路坦蕩地吹向更北的地方,吹進每個人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