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不隻是東南西北,更是矩形的四個頂點,得方方正正才穩;‘周旋’不隻是來回走,更是圓周的弧度,轉多少度,停在何處,都有講究。”
墨雪的模型忽然“吱呀”輕響,是她不小心碰了銅輪。她穩住手,轉動側麵的暗榫,藏在銅輪夾層裡的《詩說》殘頁慢慢滑出,頁邊的幾何圖在油燈下閃著光,三角的銳角處還標著度數。“等風聲鬆些,”她輕聲道,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咱們把模型做得再精巧些,加個齒輪組,讓每種詩說都能像齒輪似的,咬合著詩意轉動,誰也偏不了,誰也壓不倒誰。”
巡邏兵的腳步聲漸遠,甲葉的摩擦聲混著槐花落地的輕響,慢慢融進夜色。申不害展開那卷《詩說》,借著油燈的光念道:“詩者,非空中之音,乃地上之理也。理以幾何明,音以杠杆調,情以民風證——”念到此處,他忽然抬頭,眼裡映著跳動的火光,像有兩顆星落在裡麵,“這才是《詩說》的真意,不是把詩捧上天,是讓詩站在地上,和咱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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