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新材料——像你畫的那個汲水裝置，我們可以一起做出來。”
墨翟沉默了片刻。
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天空變成深藍色，星星開始出現。槐樹的影子在暮色中模糊，像墨跡在水中暈開。劉儀能聞到夜晚的氣息——濕潤的，帶著露水預兆的氣息。
“好。”墨翟說。
一個字，很重。
劉儀站起身。
她能感覺到石凳的涼意從身上離開，能聽到遠處宮門關閉的沉重聲響，能聞到晚風中帶來的炊煙氣味——鹹陽城的千家萬戶，正在準備晚飯。
“明天開始。”她說，“文華殿有專門的工坊。”
墨翟點頭。
他收起竹簡，炭筆插回袖中。動作很熟練，像工匠收拾工具。劉儀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像一滴墨融入夜色。
扶蘇從園門處走來。
“談得如何？”他問。
劉儀沒有立刻回答。
她抬頭看向天空——深藍色的天幕上，星星點點，像撒了一把銀沙。她能聞到晚風中槐花的甜香，能聽到遠處宮苑裡傳來的琴聲，能感覺到這個帝國正在進入夜晚的節奏。
“墨家。”她說，“可能會成為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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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
“打開一扇門的鑰匙。”劉儀說，“一扇通往技術理性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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