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心裡沒底的人，越急著證明自己站得穩。
王大，就是如此。
洪俊毅靜靜看著，搖了搖頭：
“既然你認定了，我也沒什麼好講的了。”
他的自尊心太脆，一碰就炸。
受不了直來直去的反饋。
誰要是說了句實話，王大立刻就覺得對方是在諷刺自己。
洪俊毅索性不再多費口舌。
他心裡清楚，自己說的句句屬實；
也清楚王大這人有多經不起磕碰，
再逼一句，怕是當場就要崩成碎片。
“那我們就各自回吧？”洪俊毅話音一落，便起身離座。
王大這才猛然回神：正事還沒談完呢！
至少洪俊毅剛才壓根沒回應那個關鍵問題。
他趕緊伸手攔住對方：“你合作的對象到底是誰？”
他對錢老三相當滿意，早盤算著要把這層關係亮出來顯擺一番。
眼下目的落空，自然不肯罷休。
洪俊毅眉峰一壓，目光落在王大伸來的那隻手上。
兩人雖曾搭過夥，但遠沒熟絡到這份上，
熟到王大能隨隨便便攔人去路，非逼著他交個底。
那皺起的眉頭，明明白白寫著不耐與反感。
一旁的陳鋒立刻上前半步，穩穩擋在王大麵前。
若王大再敢有動作，他們絕不會客氣。
畢竟都跟王大打過交道，知道他幾斤幾兩，
沒人真把他當回事。
“王大，想清楚再動手。”
陳鋒聲音不高，卻帶著沉甸甸的警告。
王大心頭一緊，真有些怵了。
陳鋒這人邪得很，手段也狠。
他可不想硬碰硬。
一聽這話，手立馬縮了回去。
“我就隨口一問，你們到底跟誰聯手而已，這都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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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並非不能講。
等合作正式官宣，誰都能知道。
隻是看不慣王大那副嘴臉，
成天把“錢老三”三個字掛嘴邊，反複刷存在感。
誰聽不出來他打的什麼算盤？
等洪俊毅報出名字，他八成要當場挑刺、冷言譏諷。
王大還想再探探底，想看看洪俊毅的合作方是不是真那麼不堪，
陳鋒卻已一字一頓砸過來：
“管好你自己，少打聽不該問的事。”
王大身子一僵，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他是真被震住了。
以前不怕陳鋒，是因為彼此有合作在先，對方不會動他；
可現在關係早就斷了，陳鋒若翻臉，動手真不是說著玩的。
王大心知肚明，自己根本扛不住陳鋒一招。
真打起來，吃虧的隻會是他自己。
所以他慌了，也慫了。
前一秒還理直氣壯地追問答案，
後一秒連開口的膽子都沒了。
見洪俊毅抬腳要走，王大也沒再攔。
不敢攔。
剛才陳鋒那眼神還釘在他身上呢，
萬一伸手阻攔，怕是連門都出不去。
陳鋒真敢下死手。
王大就是這麼個人：欺軟怕硬，毫無定性。
要是洪俊毅稍露疲態、語氣軟些，他立馬會蹬鼻子上臉；
可洪俊毅一顯底氣，他就連大氣都不敢喘。
正因早看透他這副德行，洪俊毅才打心底瞧不上他，
當初才會動念換掉這個搭檔。
這種人，靠不住，也不值得托付。
陳鋒一出聲，王大便徹底退開。
洪俊毅頭也不回，徑直出門。
他一刻都不願再耗在這兒。
起初還以為王大真有要緊事相商，才應約而來；
結果一看，不過是借機吹噓罷了。
洪俊毅懶得搭理這種炫耀。
若隻為顯擺，那就太沒意思了。
等人影徹底消失，王大才長長籲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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