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之門的中心，旋渦已經消散。
蟲族大軍潰敗，母巢的殘骸在虛空中緩緩崩解。暗紫色的碎片像是燃燒的灰燼，一片一片剝落，露出內部早已枯竭的核心。
明葉收回雙手。
虛潮退去，空間裂縫在她身後一道道愈合。她的白發在星風中輕輕飄動，黑眸深處還殘留著剛才那一戰的淩厲。
軒銘站在她身側。
太虛一族的領袖靜靜地看著那片正在冷卻的戰場，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他的法則波動沉穩而深邃，像是一片無風的深海。
“該封了。”軒銘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明葉和明血炎的耳中。
明葉點頭。
軒銘抬起右手。
太虛一族的法則在他掌心凝聚。那是一種明葉從未見過的力量形態，比千年前的玄霄更厚重，比星盟任何一位虛冥境強者的法則都更古老。
符文從他指尖流出。
一道，兩道，三道。
金色的符文像是活物，在虛空中遊動。它們飛向異界之門，飛向那些正在緩慢旋轉的環狀結構。
明葉仔細觀察。
她發現軒銘的符文與異界之門上原有的符文完全不同。太虛一族的符文更加簡潔，更加抽象，卻蘊含著某種古老的秩序。
“這是太虛一族的封禁之術。”軒銘似乎察覺到了明葉的目光，淡淡解釋，“億年前，我們就是用它來封鎖這扇門。”
符文落在環狀結構上。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原本無規則旋轉的環形結構開始減速。一圈，兩圈，三圈。它們的轉速越來越慢，最終像是被某種力量釘住，定格在原來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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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的引力也在消退。
旋渦的殘影徹底消失，露出平靜的虛空。
明血炎站在一旁，星流法則在他周身若有若無地流轉。他的眉頭微微皺著。
“封住了？”他問。
“暫時。”軒銘放下手。
他的臉色比剛才蒼白了幾分。即便是虛冥境的強者，施展這種億年前的封禁之術也消耗不小。
“多久？”明葉問。
軒銘沉默了一瞬。
“三年。”
三個字，像三塊石頭落入深潭。
明葉的黑眸微微收縮。
“三年？”
“嗯。”軒銘點頭，“異界之門的能量比億年前更強了。它在吸收某種力量，某種來自另一側的力量。封禁之術的極限就是三年。三年之後，符文會被逐漸侵蝕，封印會再次鬆動。”
他看向明葉。
“到那時，蟲族會卷土重來。而且下一次，它們會有準備。”
明葉沉默。
星風吹過她的白發。
三年。
一千多天。
對於虛冥境的強者來說，三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但對於整個星盟，對於億萬萬普通生命，三年意味著什麼？
“夠了。”明葉開口。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三年足夠我們準備。”
軒銘看了她一眼。
“你打算怎麼做？”
“公開消息。”明葉說，“讓星盟所有勢力都知道蟲族的存在。讓所有人行動起來。”
明血炎在一旁點頭。
“我會通知月輝一脈。”他說，“月輝一族會率先響應。”
軒銘沒有反對。
他轉身看向異界之門。
封禁已經完成，環狀結構徹底靜止，像是一座巨大的雕塑矗立在虛空中。金色的符文在表麵流轉，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太虛一族也會參與。”軒銘說，“這扇門是我們封的，蟲族是我們放的。這筆債，太虛一族必須還。”
明葉看著他。
“多謝。”
“不必。”軒銘搖頭，“這是太虛一族的責任。”
他的身影在虛空中漸漸淡去，像是一縷煙霧消散在星光下。
明葉和明血炎對視一眼。
“走吧。”明葉說，“回星盟。”
她抬手，空間法則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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