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森林。
參天的真菌巨樹散發著幽幽磷光,奇特的發光植物遍布地衣,一些擁有精神感應能力的小生物在林間閃爍。
“這裡收容的多是精神受創者,”益語氣沉重,
“它們有些接觸過上古戰場殘留的瘋狂意識碎片,有些則經曆了難以言喻的恐怖,心靈扭曲。”
他們看到一些穿著特殊防護服的工作人員,正用柔和的精神波與一些蜷縮在陰影中的生物溝通。
玄奘再次嘗試誦經,其蘊含的寧靜慈悲之意,讓附近幾株狂暴扭動的妖花緩緩平靜下來,甚至向他伸出纏繞的藤蔓以示親近。
益感歎:“長老的精神力量純粹而強大,是極好的安撫劑。”
最後他們路過“冰淵秘境”。極端低溫世界,生活著依靠地熱和特殊化學能生存的堅毅生物。
在參觀途中,益也指出方舟麵臨的現實困境:
“歸源悖論”:指著一個形態古樸、類似三葉蟲的生物,益歎息:“它的母星早已在恒星爆發中湮滅。‘歸源’,歸向何處?是耗費巨大資源重塑一個早已不存在的環境,還是為它尋找一個可能永遠無法完全適應的新家?”
“平衡難題”:全息圖上顯示,因之前引入一種新的食草生物,某個草原生態圈的植物數量銳減,影響了其他物種。“生態是張精細的網,牽一發而動全身。‘句芒’每天都在進行數億億次計算來維持平衡。”
“桀驁之靈”:益的臉色變得凝重,調出一個被多重強力能量場禁錮的隔離區影像。裡麵是一個不斷翻滾、扭曲的暗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混亂與憤怒的能量波動——代號“檮杌”。
“它並非天生邪惡,”益語氣帶著痛惜,
“它是一個高度發達文明瘋狂基因工程的產物,被賦予了強大力量卻隻有混亂的意識核心。它本能地破壞、抗拒一切引導。我們無法與它溝通,隻能暫時禁錮,它是方舟最大的安全隱患。”
悟空盯著那團暗影,火眼金睛微微灼熱,他能感受到那核心深處的痛苦與狂暴,一種同屬於“非人”存在的微妙感應在他心中升起。
悟空對益道:
“你就這麼一直關著它?”悟空挑眉,
“你這‘引導’的法子,對它不好使啊。”
益坦然承認技術的局限與安全優先的無奈:
“力量需要約束,尤其是失控的力量。徹底的放任有時意味著更大的災難。”
悟空想起五行山,哼了一聲,沒有反駁,卻道:
“但總得想辦法,光關著不是事兒。”
益點頭:“是的,我們在尋找任何可能的方法,但這需要時間和對它本質的更深入了解。”
玄奘問:“益施主,你這方舟,是‘人造之序’,與那‘自然之道’,究竟孰高孰低?豈非擾了天道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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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沉思片刻答道:“長老,我們並非妄圖取代自然。我們是在修複因‘人禍’而斷裂的自然鏈條。乾預是為了停止破壞,最終目標是恢複宇宙生態的自平衡能力。這並非違背自然,而是幫助自然回歸它應有的軌道。”
玄奘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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