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導艇將白龍號引向那顆被改造的小行星——“磐石星堡”的正麵。
靠近了看,更加震撼。
星堡表麵布滿了巨大的撞擊坑和開采痕跡,像是經曆了無數歲月的宇宙流浪。
正麵是一個巨大無比、不規則的人工開鑿入口,邊緣閃爍著粗糙但能量強大的力場光芒,用於維持內部氣壓和防禦。
入口處如同巨獸的口腔,幽深而昏暗,隻有零星幾點導航燈閃爍。各種管道和線纜像藤蔓一樣纏繞在入口周圍,更小的飛行器如同工蜂般進進出出。
“這……這能住人?”
豬八戒扒在舷窗上,臉都快擠扁了,
“俺老豬的高老莊生態穹頂可比這漂亮一百倍!這簡直就是個超大型太空垃圾站!”
“八戒,慎言。”
玄奘輕聲告誡,目光卻同樣被這原始而宏大的造物所吸引,
“生存之道,各有其法。莫要以貌取人。”
白龍號跟隨著引導艇,緩緩駛入那巨口般的通道。
內部光線驟然變暗,隻有通道壁上的生物熒光苔蘚和偶爾濺射的電火花提供照明。
空氣循環係統發出沉重的、帶著鐵鏽味的轟鳴。
通過通道後,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進入了星堡的內部。
這是一個無比巨大的空間。
整個小行星似乎被從內部掏空,穹頂之高,足以讓小型雲層形成(實際上是一些冷凝水汽和懸浮塵埃)。
穹頂之下,並非整齊的金屬結構,而是依附著岩壁建造的、層層疊疊、雜亂無章的建築群。
這些建築大多由星堡本身的岩石、回收的船殼、甚至巨大的星獸骨骼混合搭建而成,擁擠、簡陋,卻充滿了生活的煙火氣。
空中懸掛著縱橫交錯的繩索和簡易軌道,一些穿著簡陋抗壓服的三苗民利用掛鉤和懸浮板在其中靈活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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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地麵”被劃分成不同的區域:嗡嗡作響的手工作坊區,散發著金屬熔煉和有機物分解的混合氣味;一片片依靠人工光照和營養液維持的、看起來貧瘠卻綠意盎然的藻類農場和真菌培育棚;還有嘈雜的居住區,可以看到許多三苗民在公共平台上活動,孩子們在管道和支架間奔跑嬉戲,聲音通過稀薄的空氣傳來,顯得有些遙遠而模糊。
整個空間都彌漫著一種混雜的氣息——汗味、機油味、烹飪某種濃縮食物的奇特香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大型生物的腥膻氣。
能量供應似乎很不穩定,某些區域的燈光會突然暗淡,又很快恢複。
“好家夥……”
孫悟空的金睛掃過這片巨大的內部世界,他能看到支撐結構的應力分布、能量管線的粗糙但有效的布置、以及生活在這裡的人們臉上那種混合了疲憊、堅韌和一絲麻木的神情。
“這大家夥能飛起來,真是個奇跡。”
他低聲對玄奘說,
“他們過得……很不容易。”
引導艇將白龍號引至一處相對開闊的、似乎是起降平台的岩架上。
平台邊緣站著十幾名三苗戰士,為首的正是那位身材魁梧、如同移動小山的勇士統領——磐石。
他穿著拚湊的合金護甲,肌肉賁張,手持一柄巨大的、看起來能砸碎小型艦船的動能鏈枷,眼神銳利而充滿審視。
流雲站在磐石身邊,她穿著一身相對整潔的、由暗色生物纖維和細小發光礦石編織的衣褲,勾勒出矯健的身姿。
她頸部和手腕處露出小片的生物植入體,微微閃爍著藍光。
看到白龍號停穩,她上前一步,用清晰的通用語說道:
“歡迎來到磐石星堡,逐星之民的家。我是星語者流雲。這位是我們的勇士統領,磐石。請隨我們來,蒼狼可汗和幽螢薩滿在等候。”
艙門打開,玄奘師徒依次走出。
踏上這異星的土地(岩石),感受著這裡迥異的環境,每個人都神色各異。
在流雲和磐石(及其衛隊)的“護送”下,一行人穿過擁擠、嘈雜的居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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