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靛藍的皮膚下仿佛有暗流洶湧,脖頸間的九顆骷髏頭發出低沉的、共鳴般的嗡鳴。
一股源自弱水磨礪和贖罪信念的、凝練到極致的“靜默意誌”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
嗡!
那狂暴撕扯飛船的無形引力場,在接觸到這股“靜域”的瞬間,竟如同沸湯潑雪般,出現了極其短暫的遲滯和削弱!
“就是現在!敖烈!最大推力!”
孫悟空厲喝。
白龍號引擎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轟鳴,趁著引力陷阱被沙僧強行“凝固”的刹那,如同離弦之箭掙脫束縛,險之又險地擦著陷阱邊緣衝了出去!
信息幽靈:驚魂未定,飛船周圍的空間又泛起漣漪。一些由純粹光影構成的、形態模糊的“存在”悄然浮現。有的像是身披古老宇航服的人形輪廓,在無聲呐喊;有的如同巨大的星獸骨架,在虛空中遊弋;還有的隻是一些意義不明的幾何符號在閃爍、旋轉。它們沒有攻擊性,隻是靜靜地存在著,散發著古老、悲傷或純粹迷茫的氣息,如同宇宙曆史長河中散落的記憶碎片。它們圍繞飛船飄蕩,帶來一種令人窒息的孤寂感和認知混亂。
“柏高!”
孫悟空對著晶柱方向,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這混沌弦波是什麼?源頭在哪裡?再這樣下去,我們沒被信息撐爆,也要被這鬼弦域撕碎!”
短暫的沉默。
柏高的意念流淌而來,比之前更加“虛弱”:
混沌…非自然擾動…源自…弦域深處…未知…強行…窺探…本源…失敗…殘響…或…初生…惡意…
吾…力維係穹頂…穩定…難分心…尋源…止波…唯一…歸途…
汝…心猿…靈性…變數…或可…感知…共鳴…
信息依舊破碎,但關鍵點清晰:弦域異變源於深處某個強大的未知源頭(可能是一個試圖窺探宇宙本源而失敗的意識殘響,或是某種初生的混沌惡意);柏高自身力量正全力維持觀測站核心穩定,無法抽身;找到並平息那個混沌源頭是離開的唯一方法;而擁有“心猿”之力的孫悟空,因其獨特的靈性和變數特質,或許是感知並解決源頭的關鍵。
“源頭…”
孫悟空金眸中光芒閃爍,火眼金睛穿透層層扭曲的弦網,望向弦域那幽深不可測的黑暗核心。
狂暴的弦線在那裡交織得最為密集,一股令人心悸的、充滿混亂與毀滅氣息的“尖嘯”感,即使隔著如此距離,也隱隱衝擊著他的靈覺。
“師父怎麼樣了?”
他轉頭看向沙僧守護的方向。
玄奘依舊昏迷,但錦襴袈裟上的光子纖維卻不再混亂閃爍,反而流淌出一種溫潤平和的、淡金色的光澤,覆蓋著他全身。
他的眉頭微微舒展,呼吸均勻悠長,仿佛在沉睡中進入了某種深層次的禪定。沙僧守在旁邊,如同最忠誠的磐石。
“師父…氣息很穩。”沙僧沉聲道,帶著一絲困惑,“袈裟…在發光。”
就在這時,玄奘的嘴唇極其輕微地翕動了一下,一串模糊的、如同夢囈般的音節飄出,卻奇異地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動…靜…本…一…如…
…西…非西…心…所向…即…彼岸…
這並非清醒的指引,而是聖痕基因在宇宙弦律的衝擊與壓力下,於深層次意識中產生的某種共鳴直覺,化作了佛法的偈語!
“心之所向…即彼岸…”孫悟空重複著,金眸驟然亮起!
玄奘模糊的囈語,柏高關於“心猿感知”的提示,以及火眼金睛捕捉到的那混亂核心傳來的毀滅性“尖嘯”…在這一刻如同破碎的拚圖,在他腦海中瞬間碰撞、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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