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的身影也晃動模糊起來。
陳歲安維持著心火,額角已見細微汗珠。長時間外放心火光罩,消耗極大。“洞口太窄,強攻進去是下策。按計劃,先在外布置,逼它出來,或者至少削弱它與這裡的聯係。”
白棲螢點頭,從懷中取出那包特製的“穢土”。混合了墳頭土、穢物與黑狗血的泥土,散發著一種沉鬱的、令人心神不安的汙濁氣息。她目光鎖定神壇底座與牆壁接縫處——那裡是廟宇香火地脈的“眼”位之一。
“我需要時間布陣埋土。”她低聲道,“陳大哥,你的心火還能撐多久?”
陳歲安感受了一下體內真陽的消耗:“半柱香。之後需要緩一緩。”
“夠了。”白棲螢眼神堅定,“曹姑娘,請幫我護法,以清音鎮住此地殘留的‘淫邪之念’,防止它們乾擾我施術。”
曹蒹葭頷首,那古老的調子聲音略提,變得更加悠遠空靈,如同月光灑落林間,將不斷試圖侵襲過來的粉色霧氣和靡靡之音隔絕在數尺之外。
白棲螢則迅速行動起來。她先是在洞口周圍三步外,用特製朱砂畫下八個方位,各貼一張“鎮煞符”。隨後跪伏在神壇底座前,取出一柄小巧的青銅匕首,開始小心翼翼地挖掘牆根處堅硬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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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切入土中,發出“沙沙”聲響。每挖一下,那洞口湧出的甜膩腥氣就似乎波動一下,殿內隱隱傳來一聲極低的、不滿的嗚咽,像是沉睡的野獸被驚擾。
挖掘,比預想的更困難。土壤下麵,似乎盤根錯節著許多細密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紅色根須,觸之粘滑冰涼。白棲螢咬牙,動作更快。
時間,在寂靜與無形的對抗中,一分一秒流逝。
廟外,王鐵柱和曹青山已經布好了第一道浸血絆索,正悄然向第二處預設位置移動。曹青山端著槍,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黑洞洞的廟門,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一刻也不敢放鬆。
殿內,陳歲安胸口的金紅光暈開始明暗不定地閃爍,維持的光罩範圍也縮小了半尺。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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