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王微微一怔，然後笑了。笑得很高深，笑得很了然。
“你是不是不想嫁進王府，然後編這一套說辭，讓我知難而退。畢竟沒人希望與能帶來災禍的人為伴。”
“若不是王爺詢問，我又不能欺瞞王爺，我是不欲說這些的。被人認為是災星，我心裡也不舒服。”
厲王點點頭，“你倒是很坦誠。還有一個問題，我希望你也能坦然地回答我。”
“王爺請問。”
“你嫁進王府，便是王府的人。你是否能做到與王府榮辱共存？”
“王爺，我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是阿伯對我言傳身教，也知忠孝節烈。我嫁進王府，便是厲王府的人，會終身以王府的利益為重。”
周寒的神色平靜，言語如流水般，潺潺有聲，婉轉動聽，卻又感覺出其中的鄭重其事。
厲王站起身，道：“我記住你的話了。”然後轉身離開。
厲王就這麼走了，沒讓周寒去送。
“掌櫃的，厲王今晚到底為什麼來的？”花笑問。
周寒也感覺到意外，厲王竟然沒有提先皇之物。
“掌櫃的，你把自己說成一個不祥之人，厲王也不會悔婚，這可是皇上賜婚。”
“那也未必，厲王都敢謀那個皇位，違抗聖旨又算什麼。希望厲王能對我產生忌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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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這樣，世子就有機會了！”花笑嘻笑著說。
“滾！”
厲王和羅真，一路上無話。
羅真走在後麵，盯著厲王的背影，滿心疑惑。他以為厲王等不及要來取那個東西，可是厲王到了周寒卻對那件東西隻字未提，隻問了些羅真感覺不重要的事。
“他打得什麼主意？”羅真在心裡問自己。
剛進王府，厲王停下腳步，叫過羅真。“讓京城回來的勾陳衛，將周寒在京城的經曆，事無巨細大小，都報上來。包括哪一天，她去見過什麼人，去見了幾次。”
羅真微微一怔，不明白厲王這是打什麼主意了。
“去呀！”
“是，是！”羅真快步離開。
厲王滿腹心事地，悶頭往王府深處走著。
“王爺，您今晚打算去哪位娘娘那裡，奴婢通知她們準備？”一名內侍小心地問。
厲王回過神來，抬頭觀瞧。他這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走過了重華居。這條路是通往後宅的，但是還可去儉慶院。
自己居然走到這裡來了，或許是和自己心裡想的事有關吧。
厲王擺了擺手，轉過了身，走向重華居。
羅真辦事很利落。第二天，厲王正在吃早膳，羅真便將周寒在京城的行蹤，寫滿了幾十張紙，交給了厲王。
厲王接過羅真的成果，飯也不吃了，擦過了嘴和手，便翻看起來。
羅真在一旁，心中忐忑。他雖然將裡麵的內容斟酌了一遍，將容易懷疑到他的一些地方，刪減了下去。但他還是擔心厲王能看出什麼。厲王的心思太深了。他伺候厲王多年，也不敢說能猜透這位主人的心思。
厲王看了幾頁後，問羅真。“周寒剛到京城，家中就被盜。連佑安府的捕快都抓不住盜匪。”
“是，大概是周姑娘隨身帶的財物，讓盜匪盯上了。不過後來佑安府將那夥盜匪抓住了。”
“周寒說隻丟了幾件衣物。羅真，你信嗎？”
“若如周姑娘所說，隻是丟了幾件衣服。隻能說明那夥盜匪夠笨的。”羅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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