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樂依舊賣力的吹著。那隻手牽著周寒的手，很小心。來到門前的台階前，兩隻手托住了周寒的手臂，變成了攙扶。
“厲王心還挺細。”周寒在心裡想。她看不到厲王此時的麵容，隻能從蓋頭下看到旁邊人下半身的紅衣。
周寒邁進王府大門。有人高聲唱：“月滿璿霄，星輝畫閣。新婦進門，宜室宜家！”
然後，周寒聽到周圍傳來人們的恭喜聲。
“恭喜！”
“恭喜！”
“恭喜！”
……
喜樂的聲音漸漸小了。周寒由朝顏攙扶，在新郎的引領下，來到了喜堂。
喜堂裡突然變得很安靜。周寒往下麵瞧，能看到很多雙腳，有男有女。可這些人卻沒人說話。她感到了一股壓力。
“這些人緊張什麼？”
周寒雖然看不到喜堂中的情景，卻能感覺到幾十雙眼睛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周寒覺得這些目光中，擁有善意的，不多。這是怎麼回事？她和厲王的婚禮，惹到什麼了？周寒站在喜堂門口，遲疑著沒有向前。
這時，一雙手伸過來，牽起周寒的手，帶著她向喜堂裡麵走去。不知道為什麼，被這雙手握住時，周寒剛才的疑慮一掃而空，心中踏實下來。這一點，連周寒自己也沒意識到。
“天高地迥，鸞鳳和鳴。日吉時良，禮成嘉聘。”喜堂中響起讚禮聲。
“吉時到，雙星渡鵲橋，神女會襄王。天地靈犀，雙心同證——”
朝顏扶著周寒上前兩步。周寒眼角餘光看到那一領大紅喜袍就在自己身傍。
“新郎新娘一拜天地！”司禮那洪亮的聲音再起。
周寒跪下來，向上行禮。
“一拜日月星辰，天地為鑒！再拜風調雨順，五穀豐登！三拜皇天後土，恩澤永沐！起——！”
“二拜高堂！”
周寒站起來後，朝顏扶著她轉了個角度。周寒什麼也看不到，隻能任人“擺布”，跪了下去。她偷瞧旁邊的人，新郎也和她朝一個方向跪著。周寒第一拜，直起上半身時，她從蓋頭下的空隙間，往前看。她驚奇地發現，上麵居然有一個人端坐著。她隻能看到那人下半身的衣角。
“那個人是誰？我在對誰行禮？”周寒很好奇。
司禮的聲音，打斷了周寒的思緒，她隻能帶著疑惑繼續行禮。
“一拜父母養育，劬勞恩深！再拜祖宗德澤，家業永昌！三拜尊親教誨，福壽綿長！”
“起——！”
三拜過後，周寒站起身。
“夫妻對拜！”
周寒轉個方向，和新郎麵對麵，又跪下了。
“一拜琴瑟和鳴，同心同德！再拜相敬如賓，甘苦與共！三拜早生貴子，瓜瓞綿綿！起——”
周寒剛要站起來，對麵的人已經伸出雙手將她扶住，然後兩人一齊起身。
這一舉動，讓周寒大為詫異。
厲王雖然錦衣玉食，保養得很好，但也壯年不在了。可是剛才，對麵的人雙手攙著她，同時自己站起身，卻很利落，哪裡像一個命不長久的人。
此時的場景，容不得周寒多思慮，司禮的聲音再起。
“禮成——拜九叩，大禮已成。良緣永結，匹配同稱。伏願：鳳凰於飛，鴛鴦比翼；夫唱婦隨，永偕魚水！恭送新人，入洞房！”
當周圍安靜下來，一個茶盞從蓋頭下麵遞了過來。
“小姐，喝點水吧！”
是朝顏的聲音。
周寒的眼睛往上翻了一下，那個如被人擺布般的儀式終於結束了。她還是不能掀蓋頭。她接過茶盞，問朝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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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顏，我怎麼感覺不太對勁。”
“小姐，有什麼不對勁？”朝顏問。
“王爺不對勁。雖然我蓋著蓋頭，但王爺給我的感覺和以前見過的不一樣。”
“小姐，王爺還是王爺，沒什麼不一樣。”
朝顏的回答，說跟沒說一樣。
“我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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