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那兒裝什麼憂鬱深沉了,有話就痛痛快快地說出來!”姬吉大眼神陰鷙,語調森冷,每一個字仿佛都帶著冰碴子。
“嘿嘿,大姬吉,您可真是火眼金睛,什麼都瞞不過您呐。”李歡歡那一對小眼睛賊溜溜地亂轉,臉上掛著令人厭惡的賤笑。
“我知道個屁!你他娘的啥都沒說,我能知道個鬼?”姬吉大惡狠狠地瞪著他,眼中滿是不耐煩。
“咳咳,要說咱仨這鐵哥們,就數你最沒心沒肺了。咱那鐵杆兄弟孫小軍決定退學,今兒早上就回村了。”李歡歡故意把聲音壓得極低,神神秘秘的模樣好似藏著天大的秘密。
“喲嗬,這可真是‘好事’啊!”姬吉大一拍大腿,那聲音仿佛炸雷一般,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但那表情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好事?你丫是不是腦子燒壞了?”李歡歡連著眨巴了好幾下小眼睛,伸出手就想去摸姬吉大的額頭,那動作快得像是要抓住一隻逃竄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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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遠點!老子正犯愁呢,現在小軍都退學了,老子肯定得跟他一塊兒走。”姬吉大猛地一甩頭,頭發飛舞,整個人散發出一股狠厲的氣息。
“唉,真是羨慕你們啊。可我不行啊,我要是退學,我老爸能把我揍得皮開肉綻,骨頭都得碎成渣。”李歡歡耷拉著腦袋,聲音裡滿是無奈和沮喪,活像一隻被抽了脊梁骨的癩皮狗。
“你退學的事兒,包在我身上了!”姬吉大雙手抱胸,語氣狂妄至極,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喲嗬,才兩天沒見,你小子還真長本事了?要是你能辦成這事兒,老子以後就認你當大哥。不過我看懸呐,這上學的破事兒,都快把我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了。”李歡歡先是眼睛一亮,興奮得差點跳起來,可隨即又像泄了氣的皮球,滿臉的懷疑和絕望。
姬吉大毫不留戀地踏上公交車,那背影決絕而冷漠,仿佛與整個世界都劃清了界限。李歡歡站在原地,望著遠去的公交車,眼神中滿是欽佩和敬畏,仿佛看到了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魔。
其實李歡歡看似大大咧咧,實則心思細膩。他憑著和姬吉大多年的交情,敏銳地察覺到姬吉大似乎變了,變得陌生而恐怖,就好像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姬吉大。“難道這小子脫胎換骨了?才兩天不見,就成精了?”李歡歡心裡嘀咕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躥腦門。
李歡歡無奈地在街頭徘徊,像一隻迷失方向的孤魂野鬼。而姬吉大則直奔夜村而去,畢竟他和孫浪晚上還有約定,要是那鬼魂跑到學校去,那些同學非得被嚇得魂飛魄散不可。
姬吉大一進村就覺得氣氛不對,村口空蕩蕩的,往日裡那些整日坐在大柳樹下,滿嘴葷段子的長舌婦一個都不見了。大柳樹孤零零地立在那裡,樹枝在風中瘋狂地舞動,發出詭異的“沙沙”聲,仿佛無數冤魂在哭泣。
姬吉大走到自家巷子口時,隻見自家門前圍了一大群人,人群像潮水一般湧動,發出低沉的嘈雜聲。“難道家裡又出大事了?”姬吉大心中一驚,一股怒火瞬間湧上心頭。在夜村,所謂的大事,無非就是鬼敲門。昨晚他剛和孫浪達成協議,這王八蛋不會這麼不講信用,對他家人下手吧?
姬吉大快步上前,擠開人群,卻發現事情並非發生在自家。那些人圍堵的,是對門村長李有才的家。他家門口被擠得水泄不通,人們的臉扭曲變形,發出陣陣驚恐的叫聲,仿佛裡麵隱藏著世間最恐怖的東西。
姬吉大費了好大勁才擠進屋裡,剛一進去,就被李有才一把拉住,那力氣大得仿佛要把他的胳膊扯下來。進屋後,姬吉大一眼就看到裡屋的席子上躺著一個姑娘。那姑娘身材苗條,此刻卻麵色慘白如紙,毫無生氣,嘴唇烏紫,仿佛被無數惡鬼親吻過。她的頭發淩亂地散在四周,像一條條扭曲的蛇。正是李有才的女兒李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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