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你的浩然之氣在減少啊。”姬吉大悠悠說道。
“我恨!我後悔!我白白浪費了幾十年的大好時光,現在已經錯過了進階的最佳時機。若想在剩下的幾十年壽元中突破至結丹期,隻能依靠這麵寶鏡了。”孟浩然麵色猙獰地低吼。
“好吧,我可以陪你出去。不過你除了讓我親眼見一見正鏡之外,還必須保證我及我朋友的安全——外麵真的很危險。”姬吉大再次強調。
“走吧!外麵的世界能有多危險?難道老夫堂堂築基後期的修仙者,還護不住你們幾個後生?”孟浩然勃然大怒。
姬吉大略一沉吟,覺得一直躲藏終究不是辦法,不如出去解決外患,正好也可試試自己新創的《浩渺太清掌》與《青苔刀法》。
此前進入內部墓道時,姬吉大曾告誡過那七人不得擅動此地任何器物。然而那七名少年男女在彼此熟絡之後,竟開始於古墓中互講詭異經曆,越說越起勁,終令其中三名少年心癢難耐。
尤其是舞陽,因過往行事輕浮,被幾名女子輕視,此刻更覺須以勇氣贏回顏麵。他不顧李邪與吳惡勸阻,猛然掀開了墓室中那具雕花棺槨。
眾人好奇,舉著銅燈圍上前去查看棺中屍身。舞陽自覺膽識未儘彰顯,竟探身而入,伸手在女屍身上摸索起來。
其餘人亦心存貪念,想著古人或許隨葬珍寶,便未再阻止他的舉動。
“啊——”
突然,那具屍體睜開了雙眼,張口死死咬住舞陽的兩根手指!
原來舞陽翻遍屍身一無所獲,心有不甘,竟強行掰開女屍之口。那是一名宮女裝束的乾枯屍體,此舉本已極不敬,更兼動作猥瑣。偏在此時,他口中涎水不慎滴入女屍張開的嘴裡——刹那間,女屍雙目木然睜開,一口咬下!
舞陽魂飛魄散,拚命抽手,竟將整具女屍從棺中拖出!其餘六人驚叫四散,逃向墓室石門之外。
舞陽見同伴棄己而逃,心中悲憤,反倒冷靜下來,揮起另一隻拳頭猛擊女屍軀體。
其他人並未遠遁,隻因此處墓道錯綜複雜,貿然亂闖恐陷絕境。他們躲在石門外窺視戰況——實則也因舞陽平日人緣極差,若換作他人遇險,或已出手相救。
舞陽狠厲非常,竟擰動手腕,“嘎嘣”一聲,硬生生將兩根斷指留在女屍口中,趁機脫身,轉身就逃。
可當他奔出墓室,迎接他的並非援手,而是同伴們驚恐轉身奔逃的背影。舞陽心頭一涼,滿是不解與寒意——他本已決心改過自新,怎奈眾人仍不肯接納他。
殊不知,這是他的誤解。此時的他,自己看不見自己的模樣——全身泛綠,迅速生出濃密綠毛,形如巨猿,狀若凶屍,任誰見之皆避之不及。
那具女屍卻不肯罷休,猛然躍起,從背後撲上舞陽,兩者再度扭打成團。
但此時的舞陽已然變異,力大無窮,神智漸失。那女屍年久腐朽,經不起近身搏殺,幾招之間便被撕扯得骨節紛飛,殘肢亂墜。
眾人剛鬆一口氣,卻見舞陽忽然拾起兩根斷裂腿骨,猛然轉身,直撲眾人而來!
李邪與吳惡被迫斷後迎敵,卻根本不是對手。甫一交手,李邪左腿斷裂,吳惡右臂折斷——皆是被舞陽手持女屍腿骨重擊所致。按理說屍骨脆弱,斷不可能造成如此傷勢,唯有一解:變異後的舞陽,力量已達匪夷所思之境!
四名女子慌忙攙扶二人倉皇逃竄,舞陽則呆滯片刻,隨即發出低吼,踉蹌追來。
通往內室的墓道幽深曲折,雖姬吉大早有嚴令不得擅入,此刻卻是被舞陽一路逼迫至此。
“姬小友,你的朋友……好像是來找你了。”孟浩然不經意提醒。
姬吉大瞳孔一縮,腳步驟然加快,搶行至孟浩然之前——他已看清李邪與吳惡重傷之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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