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瘡百孔,塞滿了汙穢和痛苦!
崩潰——粘合——再崩潰——再粘合!
意識就在這永無止境的毀滅與褻瀆般的“修複”中,承受著超越極限的酷刑!
每一次循環,都讓魂魄變得更加駁雜、更加沉重,沾染上更多那“邪胎”的冰冷怨念和銅錢裂痕中滲出的汙穢!
破屋之內,墨綠色的鎖靈陣光華流轉,隔絕內外。
五仙族長臉色凝重,全力維持著陣法的穩定和自身精血烙印的融合。
胡三姑指尖銀白光華流轉,控製著狐仙精血烙印的滲透,冰寒的眸子緊盯著地上劇烈抽搐的少年,眉頭微蹙。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孩子的魂魄正在以一種極其痛苦、極其扭曲的方式,承受著五仙烙印的淬煉,更有一股陰冷汙穢的力量在不斷地乾擾、甚至……
吞噬著烙印的力量!
黃二爺按在九陽頭頂的粗糙大手青筋暴起,灼熱的黃仙氣息如同狂暴的洪流,強行壓製著少年體內因劇痛而沸騰的氣血和瀕臨崩潰的魂魄。
他酒糟鼻上的汗珠滾滾而下,嘴裡罵罵咧咧:“他奶奶的!這小子的魂……怎麼像個破篩子!灌多少進去都他娘的漏!還有股子邪勁兒在裡頭搗亂!”
柳常青枯瘦的手指隔空點著九陽的心口和丹田,墨綠色的柳仙氣息如同堅韌的藤蔓,纏繞、穩固著魂魄的核心。
他那雙琥珀色的蛇瞳中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非是魂魄脆弱,是那‘邪胎’的根須……早已與他魂魄糾纏共生!吾等烙印,如同在荊棘叢中播種!非但難生根,反遭其噬!更有一股……源自那‘鎮物’本身的汙血陰煞……在強行‘修補’其魂……汙染烙印!”
他感應到那汙血冰晶粘合魂魄時帶來的褻瀆感。
灰婆子焦黑的燒火棍懸在半空,操控著那三滴灰蒙蒙的“通幽鼠涎”融入五色光球。
她那雙精光四射的小眼睛死死盯著九陽的眉心,嘴裡嘖嘖有聲:“邪門!真他娘的邪門!俺這‘通幽涎’是探秘尋蹤、溝通陰幽的好東西,咋一進去就跟掉進了大糞坑似的?沾了一身洗不掉的騷氣晦氣!那邪胎的根腳……比俺想的還埋汰!”
白老蔫依舊沉默,但那雙眯縫的小眼睛裡精光內蘊。
他操控的三根“續命金針”牢牢釘在九陽的頂門、心口、丹田,柔和的白芒如同堅韌的漁網,兜住那即將徹底潰散的魂魄核心。
他背後的藥簍裡,各種草藥的氣息混合升騰,形成一股無形的藥力屏障,極力對抗著從銅錢裂痕處不斷滲出的汙血陰煞對魂魄的侵蝕和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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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金針和藥力,如同在汙濁的泥潭中艱難維持著一盞微弱的燈火,隨時可能被那無邊的黑暗吞噬。
師父張守一癱在泥水裡,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胸口的起伏幾乎微不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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