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歡迎,更像是報警,從各個耗子洞裡驚慌失措地鑽出來,沒排成隊,反而炸了毛似的繞著灰婆子腳邊亂竄,小眼睛驚恐地盯著我。
灰婆子那張老樹皮似的臉拉得老長,精光四射的小綠豆眼根本不屑往人身上瞟,極其不耐煩地用燒火棍“篤篤篤”猛戳地麵,一股子混沌、汙濁、帶著濃重地窖子黴味、陳年穀倉灰和耗子尿騷氣的灰蒙蒙霧氣,“呼”地從她腳下彌漫開,迅速融進墨綠光網裡,味道更衝了,還帶著一股子“離我遠點”的怨念。
最後壓陣的,是白老蔫。
他那身肥肉,挪動起來依舊像個滾動的、沾滿了草屑的雪球,慢吞吞地蹭到陣眼後方。
寬大的白色棉袍占滿了剩下的空地兒。背後那個巨大的柳條藥簍子裡,各種草藥散發出的濃鬱複雜氣息,此刻也帶著一股子“心好累”的疲憊感。
他臉上那副萬年不變的彌勒佛假笑,此刻僵硬得像是糊上去的麵具,眯縫的小眼睛睜開一條縫,裡麵精光閃爍,直勾勾地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你小子最好老實點”的無聲警告。
五股子氣息——胡三姑的冰寒裡透著“趕緊完事兒”的煩躁、黃二爺的灼熱裡燒著“真他媽晦氣”的火苗、柳常青的陰森粘稠裡攪和著“想拆房子”的暴戾、灰婆子的混沌汙穢裡塞滿了耗子般的“吱哇亂叫”、白老蔫的溫潤生機也蔫了吧唧地散發著“惹不起躲得起”的無奈——
在鎖靈陣這口大鍋裡,別說融合了,連互相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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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綠的光網被這五股子“相看兩厭”的勁頭撐得嗡嗡作響,劇烈波動,陣眼那片地兒的空氣扭曲得跟哈哈鏡似的。
炕上的師父一看這陣仗,尤其是五仙那副“倒了血黴”的晦氣臉,喉嚨裡“嗬嗬”兩聲,枯手指頭又指向陣眼那片扭曲的光影,掙紮著想說什麼。
“行了行了,老爺子您歇著吧!”
我“騰”地從條凳上彈起來,動作麻利地拍掉身上的核桃屑,臉上堆起一個極其欠揍的、陽光燦爛的笑容,衝著陣眼中心那片扭曲狂暴的能量漩渦,大喇喇地伸了個懶腰。
“不就是進去溜達溜達嘛!多大點事兒!瞧把幾位仙家給愁的!走著!”
說完,我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跟逛自家菜園子似的,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溜溜達達,一頭就“撞”進了陣眼那片五光十色、足以把尋常修士撕成碎片的能量風暴裡!
轟——!!!
狂暴的能量瞬間將我吞沒。
赤色的冰冷媚惑紮進腦海,嗯,就當免費體驗下狐仙的“冰鎮醒腦”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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