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噲?!
那個鴻門宴上生吃豬腿、勇猛無匹、劉邦的心腹猛將,後來被封為舞陽侯的樊噲?!
他不是善終的嗎?
史書記載他病逝啊…
等等!
我腦中飛快回憶起一些模糊的野史傳聞和師父筆記裡提過的隻言片語。
據說樊噲晚年因性格剛直,得罪了呂後,逐漸被疏遠猜忌。
又有傳言,他可能牽扯進某些皇室秘辛或權力鬥爭…
難道,眼前這位,才是樊噲真正的結局?
被呂後和某些方士聯手,用邪術鎮壓於此,篡改了曆史記載?!
難怪怨氣這麼重!
如果是那位“嗔目視項王,頭發上指,目眥儘裂”的猛人樊噲,死後遭到如此酷烈的對待,不怨氣衝天才有鬼了!
清虛道長顯然也聽過樊噲之名,臉色大變,看向乾屍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複雜。
“樊噲…”
我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看著眼前這具早已麵目全非、隻能從魁梧骨架和殘存鎧甲推斷當年英姿的乾屍。
“你的遭遇,我大概明白了。想報仇,估計是沒戲了,劉家和呂後骨頭都化成灰了。那些方士的後人,也未必找得到。”
樊噲(乾屍)眼中紫火黯淡,傳遞出濃烈的絕望和不甘。
“不過,”
我話鋒一轉:“就這麼魂飛魄散,也太便宜那些害你的人了。也對不起你麾下這些跟著你一起被坑殺、煉成陰兵,陪你受苦千年的將士。”
我指了指周圍那些安靜(暫時)下來、但依舊散發著怨氣的陶俑。
樊噲的意念一陣波動,看向周圍的俑陣,那紫火中似乎流露出深深的愧疚和悲痛。
這些士卒,當年都是跟著他南征北戰的兄弟…
“我給你兩個選擇。”
我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我儘力試試,看能不能超度你和你這些兄弟的殘魂,送你們去該去的地方,哪怕不能輪回,也比困在這裡強。第二…”
我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跟著我乾。我幫你擺脫這‘奪心鎮魂印’的控製,帶你和你這些兄弟的殘魂離開這個鬼地方。以後,我就是你們的新頭兒。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當然,得聽我的。總好過在這裡爛掉,或者不明不白地消散。”
此言一出,不僅樊噲愣住了,連清虛道長都驚愕地看著我,仿佛在說:
你瘋了?收一群千年陰兵怨魂當手下?還是樊噲這種級別的凶魂?!
黃三爺在我肩頭興奮得直抖,用意念狂喊:“牛逼啊小薑子!收樊噲當小弟!這排麵!以後三爺我出去吹牛都有資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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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麵色平靜地看著樊噲。
這不是一時興起。
一來,樊噲和這些陰兵確實可憐,有能力幫一把,我也不介意。
二來,這群陰兵是一股強大的力量,用好了是利器。
三來…
我體內那融合的天師惡屍烙印,似乎對掌控、驅使陰煞之物,有著某種天生的…
契合與優勢?
剛才對付樊噲時就有這種感覺。
或許,這就是我的“道”?
樊噲沉默了許久,紫火明滅不定。最終,一股混合著決絕、無奈,卻又帶著一絲新生的期盼的意念傳來:
“某…樊噲…及麾下三千幽魂…願…奉主!”
他選擇了第二條路。
與其徹底消散,或者渺茫地等待超度,不如抓住眼前這唯一的機會,哪怕奉一個陌生年輕人為主!
至少,能離開這個囚籠!
能保留一絲存在!
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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