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其中一條赫然是三姑發來的。
“露露,聽說你要去瑞典了?好好散心,集團的事有我們呢,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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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劃過屏幕,停留在幾張抓拍上:暴雨中郝奇奮力救她的堅毅側臉,醫院走廊他疲憊卻強撐的背影,千島湖上他帶笑的眉眼……
這些畫麵,曾是支撐她對抗冰冷的底氣。
可現在,父親冰冷的分析、家族內部虎視眈眈的餓狼、郝奇身上無法解釋的巨大疑點、以及自己這枚棋子隨時可能被犧牲的恐慌……如同無數隻從黑暗中伸出的手,纏繞上來,拉扯著她。
父親那句“你以為你喜歡他嗎?”像一個巨大的、冰冷的問號,懸在她的頭頂,也凍結了她試圖伸向郝奇的最後一絲勇氣。
三姑的假意關懷,董事會文件上冰冷的“風險評估”字樣,更如同沉重的鎖鏈,捆住了她的手腳,讓她不敢也不能輕舉妄動。
她痛苦地閉上眼,手指在郝奇的聯係方式上懸停了許久,指尖冰涼,劇烈地顫抖著。
屏幕的光映亮她蒼白的臉,也映亮她眼中翻湧的激烈掙紮、不甘、恐懼、無力以及深不見底的恐慌。
最終,那根顫抖的手指,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力道,沒有落下,而是猛地將手機屏幕狠狠按滅!
黑暗重新吞噬了那微弱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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