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室裡，氣氛凝重。
張主任戴著老花鏡，仔細看著電腦屏幕上顯示的影像和報告。
郝母坐在旁邊，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王佳怡安靜地站在郝母身側，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無聲地傳遞著支持。
看到郝奇進來，張主任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神情嚴肅地看向他。
“郝先生，你母親的胃鏡結果和部分血液指標出來了。”
他指著屏幕上一張清晰的胃鏡圖片，在胃竇部位，一個約莫小指甲蓋大小的、形態不規則的隆起清晰可見，表麵似乎還有輕微的糜爛。
“鏡下所見，這個病灶高度懷疑是早期胃癌。當然，最終確診需要等活檢的病理結果，大概還要兩到三天。但從鏡下形態和經驗判斷，可能性非常大。”
“早期…胃癌？”郝奇的聲音乾澀得幾乎不像自己的。
如果沒有係統，如果沒有這從天而降的財富，麵對這樣的晴天霹靂，他和這個家會怎樣？
病倒一個人，塌下一個家。
他上大學賺的那點錢，母親根本舍不得讓他花在檢查上，而他自己也必然會動搖。
然後...然後就是病越拖越大，最終無可挽回。
而他那時候能做的，隻能是先給母親治病，然後給母親收屍，最後再給自己收屍。
他的學業、他的工作，他的整個人生都將毀於這一場大病。
他知道，這該死的、改變了他命運的係統，此刻正以一種他從未如此深刻體會的方式，在守護著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下意識地看向母親。
母親的臉已經白得像紙一樣，眼神空洞，身體晃了晃，若非王佳怡及時用力扶住，幾乎要癱軟下去。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這個操勞了一輩子的農村婦女。
“媽！”郝奇拖住母親將要癱軟的身體，用力握住她冰冷僵硬的手。
“別怕！聽我說！是早期！張主任說的是早期！”
“早期胃癌治愈率是非常非常高的！我們一定能治好！”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既是安慰母親，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張主任也連忙補充道。
“對，郝先生說得沒錯！”
“早期胃癌，特別是像你這種病灶比較局限、沒有明顯轉移跡象的，通過根治性手術，術後配合適當的治療，五年生存率可以超過90%，甚至達到臨床治愈！關鍵是要儘快手術！不能再拖了！”
聽到“能治好”、“治愈率高”，郝母絕望的眼神裡才終於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她反手死死抓住兒子的手，像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眼淚終於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聲音破碎。
“奇奇…真…真能治好？聽...聽說癌症都是要死人的。”
她用她僅存的常識下意識說道。
“媽…媽不想死…媽還想看著你娶媳婦，抱孫子…”
“能！一定能！”郝奇用力點頭，眼眶也紅了，但他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媽，您放心！有兒子在，肯定能治好！咱現在就住院！立刻安排手術！”
他轉向張主任，眼神銳利而急切。
“張主任，麻煩您，立刻幫我母親辦理住院手續！用最好的病房，安排最好的手術團隊！所有費用，不管醫保報不報，都用最好的方案！請儘快安排手術！病理結果一出來，隻要確診，馬上手術！”
“錢，不是問題！”
這一刻，郝奇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不容置疑的決心和強大的底氣，讓見慣了生死的張主任都微微動容，也讓旁邊扶著郝母的王佳怡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這個年輕的男人，此刻展現出的擔當和魄力，與他之前或溫和或疏離的形象截然不同，帶著一種令人心折的力量。
“好！我馬上安排！”
張主任也被郝奇的氣勢感染，立刻拿起電話開始聯係住院部和外科。
很快，住院手續在“特需”通道下迅速辦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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