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他們去,反正柳家這一趟,我遲早要去,讓他們柳家悔不當初。”
楊旭不在意地擺擺手,繼續無拘無束吃著牛排,“先吃飯,餓死我了,待會兒回去還得繼續研究呢。”
而此時,商場樓下的衛生間裡。
柳芙蓉看著鏡子裡那個麵目全非的女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
她抓起洗手台上的洗手液瓶子,狠狠地砸向鏡子。
砰!
鏡子四分五裂,映照出無數張扭曲而猙獰的臉。
柳文彥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隻是陰沉著臉,終究還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芙蓉被人打了……對,就在商場,當著很多人的麵……”
“是楊旭,還有古長風也在場。”
他顛倒黑白先咬一口,握著手機的掌心卻冷汗涔涔,“我們隻是路過不小心撞到他們,就被刁難了……”
“我知道……我知道不能硬碰硬。”
“但是爸,這口氣我們柳家能咽得下去嗎?今天他能讓芙蓉當眾扇自己耳光,明天就能讓我們柳家跪在大街上要飯!”
這事算是瞞不住了。
商場裡看見他們被欺負的人都不是眼瞎的,嘴也不把門。
柳家兄妹被欺負的消息,不到一天準能傳到父親耳朵裡,還不如主動坦白。
讓父親先記恨上楊旭,大庭廣眾之下打了他們柳家的臉麵。
至於柳梅那個賤女人的事,晚點再說也不遲。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才傳來一個蒼老卻陰冷的聲音。
“一個鄉野來的莽夫,敢不把我柳家放在眼裡!”
“既然明麵上動不了,那就別怪我們手段臟了。”
柳文彥掛斷電話,看著鏡子裡妹妹那張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父親都發話了。
他得儘快想個法子,讓楊旭也嘗嘗被人踩在腳下的滋味!
殊不知。
此時商場三樓的咖啡廳角落,光線有些昏暗。
劉誌遠手裡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美式咖啡,目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死死盯著樓下中庭剛才發生的一切。
即使人群散去,他遲遲不願收拾視線。
作為劉家的繼承人,又是公安部某局的實權局長。
他平日裡很少會親自來這種嘈雜的商場。
但今天,他是陪妻子林婉來的。
林婉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香奈兒套裝,手裡拿著剛買的限量版手袋。
此刻正順著丈夫的目光看下去,眉頭微微皺起。
“剛那是……柳家的人?”
林婉認出了樓下的柳文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那個被打得像個豬頭一樣的女人,是柳芙蓉吧?嘖嘖,柳家這臉麵,今天是徹底丟儘了。”
劉誌遠放下咖啡杯,轉過身,鏡片後的眼眸閃過一絲陰冷的寒光。
“柳家不過是跳梁小醜,不足為懼。”
他聲音低沉,透著一股子壓抑的怒火:
“我在意的,剛才那個站著的人。”
一想到樓下,楊旭那股子漫不經心的勁兒,像極了一根刺深深紮在劉誌遠的心頭。
自從弟弟劉誌高因為對付楊旭失敗,反被送進監獄後。
劉家在整個燕京的政治體係裡都成了笑話。
雖然麵上沒人敢說什麼。
但背地裡的指指點點,讓劉家傷了天大的麵子。
“楊旭……”
劉誌遠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這小子,真是越來越囂張了。”
“是啊,連柳家的大小姐都敢當眾羞辱。”
林婉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毒辣:
“老公,既然這小子這麼狂,咱們就不能讓他這麼舒坦。”
“正好,蔣家那小子的婚禮快到了,咱們不如……”
她湊到劉誌遠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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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誌遠聽完,原本陰沉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還是老婆你有腦子。”
“走,下去會會柳家那對廢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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