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學校生活是單一乏味的，段灼每天泡在實驗室裡，其餘的娛樂活動都被叫停了，實驗數據一直出現問題，他們仔細排查了每一個細微末節，段灼反複的過著實驗步驟。
正極材料用鋁箔，負極材料用銅箔。配比為正極材料：集流體：粘結劑=6：3：1，總量為大約為200mg，正極材料是磷酸鐵鋰，集流體為乙炔，粘結劑為PVDF。
正極材料加集流體放入研缽研磨0.5h，PVDF（5％－10％）加入有機溶劑（N－甲基吡咯烷酮）降溫，冰水分散至澄清，將製得的PVDF加入研缽，研磨至漿狀無顆粒感（若過於粘稠可加入有機溶劑），研磨完成塗於鋁箔上，普通乾燥80℃12h切片（14mm） 稱量測得質量，然後真空乾燥120℃12h，極片質量－集流體本身=電極材料質量。
但結果就是錯的，基本材料都還做不出來。剛上手的第一個項目的第一步就卡了，這讓他們小組的每一個人都感到焦慮。
也因為一直在重複，所以跟先生的彙報內容每一天也都是高度相同的。
當然這也不是完全沒好處的，忙碌的日常使他分不出心思去想些有的沒的，身下的動靜也微乎其微，除了早起晨勃時的疼痛，其他時刻都是沒什麼過分的存在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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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周四，實驗終於有了些進程，半電池極片終於成功做出來了，苦熬了兩天的段灼眼睛都是紅的。這樣一個基礎的實驗，他們卻耽誤了這麼久，段灼不說，可心裡也是有點挫敗感的。他有些想和先生說說話了。
spider：“先生。”
spider：“實驗今天成功了，我們做出來了。”
spider：“有點想您。”
段灼發消息的時間是非常準的，宋先生說是早八晚五他就真的卡的死死的。宋硯聿看到手機亮起來的時候，他剛跟委托人了解完基本情況，夾著一遝A4紙的文件夾被合上。宋硯聿點開了消息框，一連三條消息出現在手機屏幕上，沒什麼間隔。
他發現段灼發消息的時候更喜歡一句句來講，但又不會一次超過三句，把握著不會說太多，怕惹得人煩。
宋硯聿：“那今晚可以好好睡個覺了。”
spider：“您怎麼不說也想我了。”
宋先生不是個愛把這些話都講出來的性子，但段灼真的很需要先生的情感反饋，因此小蜘蛛在日常的相處中會一點點試探性的邁出去，看看到哪些個程度是先生能接受的。指節規律的輕叩著桌麵，一時間辦公室裡隻回蕩著咚咚的聲音，他現在有點後悔了，當時怎麼不再給這個伶牙俐齒的小狗塞個電擊跳蛋啊。
宋硯聿：“真貪心。”
段灼等了好一會兒，手機握在掌心裡隨著消息提示的震動讓段灼的手心都有些發麻。先生是不大會掉進他拙劣的陷阱裡的，這次也沒有。段灼咬了咬嘴唇，幾個字來來回回的打了又刪，就是找不到合適的措辭。宋硯聿盯著屏幕上的‘對方正在輸入中...’不由自主的彎了嘴角，小孩子逗起來確實好玩，稍微說兩句就能讓他開始絞儘腦汁的思考。
宋硯聿：“想出來沒有？也不嫌累。”
段灼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擰著眉頭，剛敲出來先生兩個字，宋先生的語音通話就撥了過來，手忙腳亂的按了接通。
“喂。”段灼第一次聽到夾雜著電流聲傳導出來的先生的聲音，很低，比起麵對麵的時候更顯得有些壓迫。
“喂，先生。”段灼將手機聽筒貼近了耳朵，兩隻手捂著手機，顯得十分拘謹。
“在哪兒？”宋硯聿靠在辦公椅裡，完全放鬆的狀態下，嗓音也顯得有那麼一點懶散。
“在宿舍，先生。”段灼說的太小聲了，有些做賊心虛的意味。
“還有別人嗎？”煙卷被叼在嘴唇之間，宋先生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拉開了抽屜翻找著打火機，慣用的那個摔壞之後感覺旁的也都像是藏了起來一樣，難找的很。這難得的放鬆時間又有小狗陪著消遣，別最後缺在一個火上。
“沒、沒了，就我一個，我一個人住。”段灼顯然也是心領神會的懂了先生問話之下的那一層隱晦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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