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不愛的區別
“是又怎麼樣?你們兩個這麼年輕,就不能讓讓我們坐一下嗎?我們一路從山城站過來的,好不容易等到有空位,屁股還沒坐熱,你們就來了,再等一會吧!”男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黎煙和沈青燃頓時沉默了下來。
兩人都有些無語。
對方怕是看他們年輕,愛麵子,不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下跟人起爭執,打定主意要霸占他們的位置。
“你們要是執意這樣,我隻能叫乘務過來了。”沈青燃冷冷開口。
對此,夫妻兩人冷哼了一聲,絲毫不在意。
“姐姐,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沈青燃說完便準備轉身去找乘務,誰知黎煙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毫無征兆地、輕飄飄地倒在了他的懷裡,艱難開口:“沈青燃,我心臟好疼啊……”
沈青燃臉色“唰”地一變,剛想開口,卻看見懷裡的黎煙對她眨了眨眼。
他頓時清醒過來,十分配合地將黎煙抱住:“你的藥呢?藥呢!”
黎煙艱難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背包。
沈青燃立馬拉開她的背包拉鏈,翻找起來。
而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早已嚇傻了夫妻二人和周圍的吃瓜群眾。
“這、這是怎麼回事?可不關我的事啊,我都沒碰到她!”男人結結巴巴地開口,神情緊張。
“不關你的事?!”沈青燃猛地抬起頭,麵色慍怒:“我女朋友有嚴重的心臟病,不能久站,也不能生氣,你們倒好,搶了我們的位置不說,還把我女朋友心臟病氣出來了!”
“要是我女朋友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就等著被法院的傳票吧!”
他一口一個女朋友叫的,還挺順溜。
黎煙很想笑,但想到自己現在還是病人,便努力憋住,不讓自己笑出聲。
夫妻倆人麵麵相覷,周圍人聞言也交頭接耳地議論了起來。
最終,不知是因為害怕擔責,還是承受不住周圍人指點的目光,夫妻兩人很快就拿著行李灰溜溜地跑了。
沈青燃這才扶著黎煙坐了下來。
見他還在假模假樣地翻找,黎煙虛弱地開口:“算了,別找了,可能被我放行李箱裡麵了,沒事,我自己緩一緩就好了。”
沈青燃“嗯”了一聲,替她拉好了書包。
黎煙按著心口,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又過了好一會兒,周圍看熱鬨的人才將目光從他們身上移開。
黎煙這才低頭捂住嘴,吃吃地笑了起來。
笑的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果然,還是要用魔法打敗魔法才行。
沈青燃也不禁揚了揚唇角。
她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機智啊。
因為這一出,接下來的車程黎煙感覺輕鬆自在了不少。
察覺到了困意,她閉上眼睛,準備睡一覺。
可閉上眼睛的瞬間,她的腦子裡便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了一些畫麵來。
同樣也是這個車站,同樣也是從滬城到杭城的動車……
那是大一上學期剛放寒假的時候,她和周翊禮一起坐動車回家。
兩人本來是一起買的票,但不知為什麼,卻不在同一排。
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後,卻發現周翊禮還站在自己身邊,遲遲沒有落座。
她好奇地抬頭詢問:“怎麼了?”
“位置被人坐了。”周翊禮用目光示意了一下不遠處的一位大爺。
大爺旁邊還站了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兩人看著像是父子。
“給他說啊,那是你的位置。”
周翊禮目光動了動,沒說話。
黎煙知道他在擔心什麼,無非就覺得人家是老人,拉不下來臉讓人家起來。
可這原本就是他們的位置啊。
見周翊禮不動,她便直接起身走了過去,想要同對方說理。
然而,那對父子比今天的這對夫妻還難纏,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會教育她,又一會哀求她,將黎煙弄得不知所措,滿臉尷尬地站在原地。
而周翊禮就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像是沒看到她的無措。
現在回憶起來,他當時的目光,像極了在看一個小醜。
最後,他或許是戲看夠了,這才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一把拉住她:“算了黎煙,讓他坐吧,我站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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