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炙熱的手拍向臉頰,他才被拽出地獄終於睜開了眼。
□□涸的血糊住的視線模糊而虛無,唯獨讓人找緊急救援的冷靜的聲音清晰可見,緊接著一抔水澆在他臉上,他意識清醒幾分,察覺自己被扛起來送到車裡,短暫的路途中,他聽見有人在喊她baojie。
被救下的書映風第二天在醫院醒來,對方沒留下姓名,醫生也隻知道是個女人。他多年來一直在找包潔、包婕等等名字的人,卻從未想過有可能是豹姐這兩個字。
梅姨總是問他:“如果你找到她,僅僅是想要她感謝將小溪的屍體帶出來,感謝她救了你嗎?”
書映風也總是回:“嗯,就是這樣。”
午夜夢回,他偶爾會記起那道颯爽身形,如同救世主,為瀕臨死亡的朝聖者賜下福音,於是他用自己的想象還原救命恩人的性格與模樣,個高英氣張揚自信,耀眼奪目,隨後對標著在茫茫人海中找尋,始終一無所獲。
他萬萬沒想到,她可能就在身邊。
現在想想,光說給人感覺的話,兩人似乎真的非常像。
可是,他認為同一人的概率微乎其微。命運如果願意饋贈他,就不會讓他在那場攀岩中失誤,不會讓本該死亡的他要背負內疚活著。
書映風閃爍著亮光的眼暗淡下去,可能是巧合罷了。
想通這點,他輕輕撐起身體挪下沙發,先對耳麥說了句人沒事,他不敢亂動她,隻好將她平躺放在沙發上,打了水沾濕毛巾,小心翼翼給她擦拭身上的血痕。
腰腹間的傷口處理的很簡單,紗布邊緣處有很多結痂的血塊,書映風擦了會,才發現她肚臍上方有一道很深很深的刀疤,似乎是大砍刀砍出來的,不僅如此,她手臂上和肩膀等處的遮瑕全蹭完了,露出一道道可怕的彈痕割傷。
他心神忍不住震動,到底是怎麼樣的人,才會有這麼多傷疤?
眼神不由自主停留,擦拭的動作也緩了下去。
“肚子上那條是被一人販子砍出來的,他砍我一刀,我還他兩刀,比我這更深。”
還以為早就昏迷的人忽然出聲,書映風心情像是被突如其來的暴風雨席卷,震驚與驚訝交織,一時間隻是愣愣看著緩慢睜開眼睛的人,無法言語。
懷玥沒暈,她就是懶得說話甚至動,隻想閉著眼休息。
實在是受不了他眼神才睜眼,她虛弱地笑起來,理直氣壯命令:“怎麼?很驚訝嗎?那我勸你別大驚小怪,趕快給我擦乾淨我要睡覺。”
書映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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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命幫她處理好,書映風把貓關回臥室,然後找來牆壁上的畫把窗戶堵住,這高度看下去猶如萬丈深淵,他不解:“你怎麼爬上來的?”
短暫休息過後的懷玥有了點精神,懶洋洋回:“就這樣爬唄。”
雖然她也怕途中體力不支摔下去嘎掉,但她更怕一身是血的她被人發現,或者來不及回家就倒在大馬路上。要死,也得死在熟悉的地方。
說著,她拿起手機給鄭娥報平安,並發給蔡思娟一條信息:【陳停雲沒對史雁柔出手,顧山河也不會管他個廢物,找個理由把他看住。最後再一起算他的帳,殘了也得給我進監獄去】
估計蔡思娟忙得暈頭轉向,沒有回複。
懷玥也不在意,丟了手機,安靜躺在沙發裡,麵無表情盯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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