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馬一愣,趕忙從懷裡掏出個還熱著的茶鹵雞子兒,殷勤捧上:“大郎換衣裳時,奴出去吩咐套車,順道在後門夾巷裡買的。今兒倒新奇,有個模樣很俏的小娘子賣雞子兒,還挺多學子圍著買呢!奴聞著香,便也使錢買了幾枚,這個是沒動過的,灝哥兒要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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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雞子兒,他最煩吃雞子兒了,下油鍋炒的倒罷了,尤其是這種煮的,他剝開總覺有一股屁味兒,一點也不好吃!耿灝嫌棄地往外一推,拔腿走了:“還以為什麼寶貝呢,你自個留著吧!”
耿馬委屈地揣回懷裡,小聲嘀咕著追了上去:“真挺好吃的啊。”
金烏西墜,暮色漸深,滾燙的落日照得國子監裡連綿飛翹的屋瓦浮光躍金,連粉白的牆麵都映得橙紅猶如熔金,廊柱的陰影在牆麵上拉出如弓弦般的細線,耿家主仆沿著長廊走過丙字學齋門前,他們斜長的影子打在牆上、窗欞上,如遊魚般在林維明眼前一個個移過。
丙字學齋裡,林維明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其他學齋的同窗全走光了。
他忍著腹中的饑餓,把書豎了起來,在書頁後無聲又哀怨地長歎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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