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也沒有立刻支付礦泉水錢。
他高大的身影杵在收銀台前，擋住後方的燈光，帶來巨大的壓迫感。
他微微眯起眼，慢吞吞審視著葉翎慌亂失措的樣子。
“嗬，疏忽？”江漣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卻格外冰冷紮人，“便利店售賣過期食品，輕則罰款，重則停業整頓。這就是你的工作態度？”
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葉翎因為緊張而絞在一起的雙手，“還是說……忙著想些別的事情，連本職工作都顧不上了？”
“別的事情”四個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語氣，精準地命中葉翎最敏感的神經。
葉翎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這次他聽懂了江漣的暗示——是在嘲諷他那些“變態”的心思和天台告白的鬨劇嗎？
果然！江漣果然很生氣！覺得被自己這種癡漢表白惡心到了！現在就是來找茬報複的！
葉翎在收銀台下攥緊了拳頭，想著自己是在工作，堪堪維持住冷靜，更加誠懇地道歉：“對不起！江同學，這確實是我的錯！我馬上處理！以後一定注意！”
江漣看著他這副強忍著委屈眼眶泛紅可憐巴巴的樣子，這曾經令自己心中野獸瘋狂叫囂的樣子，眼底的冰霜稍稍化去了一些。
江漣沉默了幾秒，沒有再繼續指責那包薯片，轉而將目光移向了旁邊熱氣騰騰的咖啡機。
“一杯美式。冰的。”他的聲音冷淡依舊。
“啊……好的！馬上！”葉翎卻如蒙大赦，趕緊轉身去操作咖啡機。
他背對著江漣，努力平複自己狂亂的心跳和翻湧的情緒。他動作流暢地取杯子，放咖啡粉，按下開關……濃鬱的咖啡香氣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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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翎小心地端著那杯咖啡，放到收銀台上：“您的美式，八塊……礦泉水兩塊五，一共十塊五。”
江漣掃了支付碼，付了錢。他沒有立刻走，先拿起那杯美式，湊到唇邊，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
然後，他重重放下杯子，眉頭再次蹙起，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太淡了。水加多了。”
葉翎的心驀地又沉了下去。他明明是按標準流程做的……但他不敢反駁，忙把那被江漣嫌棄的咖啡拿起來：“對不起……我重新給您做一杯？”
“不用了。”江漣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但他接下來的動作卻讓葉翎徹底僵住。
隻見他突然伸出手，不是去拿咖啡杯，而是一把抓住了葉翎拿咖啡的手腕！
“！！！”
葉翎驚恐地抬頭，正對上江漣那雙深不見底，翻湧著某種他看不懂的暗流的眼眸。
“你……”
江漣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抓著他的手腕，強硬地將他拉向自己，
葉翎被拽得一個趔趄，為了不潑灑咖啡，上半身隻能往前傾去。
就在葉翎駭然的目光中，江漣竟然就著他被他抓住的那隻手，微微低下頭，張開嘴，咬住那根插在咖啡杯裡的吸管。
然後，他就著葉翎的手，宣泄般一般猛吸了一大口咖啡！
“咕咚……”
江漣的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一下又一下，那杯咖啡很快就沒了大半。
這時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住近在咫尺、滿臉呆滯的葉翎。
葉翎徹底懵了。手腕被江漣滾燙的手掌握著，指尖能感受到塑料吸管被對方牙齒咬住的輕微震動……
他是在羞辱我嗎？用這種方式表達他的厭惡？
我也不想這樣的……都是因為任務……
可說又不能說，葉翎鬱悶得鼻尖一陣發酸。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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