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姬少越那些很忙的話,和對自己的冷漠是一樣的謊言。
可是他們之間漸行漸遠是真的,就像兩個關係正常、年歲漸長的兄弟,不管之前多麼要好,隔閡與差距還是把兩人拉離,走向命運規定好的軌跡,血脈成為彼此稀薄縹緲的聯係。
姬南齊一絲一毫也不想要這樣的結果,也自覺他們不是普通的兄弟。
隻是他唯一能做,就是和姬少越在國外時一樣,困惑、委屈,又膽怯地等著,然後越來越不知道自己能等到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而姬少越這次決絕的樣子讓人心慌和害怕,他人明明在國內,又總是不出現,姬南齊才慢慢明白姬少越不容改變的態度。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在姬少越不願意見他的第四天,姬南齊發消息詢問姬少越周末是否回家。
半天沒有收到回複,在下午,姬南齊最後一次看了一下手機,是確定課表,然後打算逃掉剩下的課。
回到教室拿書包,已經有人霸占了他的位置。幾個人既沒有穿臃腫的外套,也沒有穿製服,打扮很潮,年輕氣盛又玩世不恭,其中一個坐在他桌子上,正對著牆一拋一接地玩著一顆網球。
看到姬南齊回教室,那撥人相互提醒,趙顯也捏住網球,轉頭似笑非笑地看向姬南齊,“喲,金珠回來了。”
“緬甸金珠”,很多年前媒體就是這樣稱呼姬南齊豔星出道的母親,而最開始很多下流新聞上“金”為“淫”。現在和喻靈肖似的親兒子被一群同齡人按上了這個綽號。
幾個男生眼底那些狎昵輕浮的快意,讓姬南齊覺得惡心。
而教室裡不知不覺安靜下來,十幾雙眼睛都看著抱著書和水杯走過去的姬南齊。
姬南齊平時話不多,像是放在角落裡的一尊易碎又妖氣的白瓷,當他不言不語時會有些滲人的陰柔。平時不得罪人,也沒交好的朋友。
隻見他站在自己座位前,歪頭看著趙顯,旁觀者的注意力不自覺被他翹起的唇角吸引,聽到他輕輕柔柔說,“嘿,雜種,你擋我的地方了。”
趙顯的臉色顯而易見一變,手裡的網球擦著姬南齊的臉過去,“嘭!”地在牆上留下一個灰白的圓印。
姬南齊摸了下臉上擦傷的紅印。
趙顯從桌上跳下來,推開要動手的同伴,往前迫近姬南齊。
從各個方麵上看上去都是趙顯要占優勢,姬南齊被他推了一把就踉蹌撞在桌子上,然後抬手一巴掌扇在趙顯臉上。
清脆的一聲讓周圍瞬間都安靜,所有人驚愕看著同樣蒙住的趙少爺。
罵了一句臟話,趙顯抓住姬南齊的衣領,拳頭朝著臉砸下去。緊跟著一拳還在他眼窩。
趙顯嘶一聲,罵罵咧咧下了勁兒,一膝蓋頂在他肚子上。
真的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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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懵圈了。
雖然這兩人平時也不對付,但姬南齊不想得罪人,幾乎沒有鋒芒。不知道今天是受不了了,還是心情不好。
“拉開啊!你們都在看什麼!”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大家才手忙腳亂地衝上去把地上的兩個人拉開。
但誰都拉不住趙顯,他掙開幾雙手就要再打,看清橫在中間的女生,又攥著手停下來,粗聲粗氣說:“讓開!”
擋他前麵女生高挑白淨,顯得眼下眼圈有點重,丸子頭,並不懼趙顯,“要麼現在去校醫院,要麼跟我去找老師。”
“陳冉陽,我說讓開!”
“不讓。”
“姬南齊你給我出來!”
姬南齊摸發疼的肚子,冷冷白了他一眼。
外麵圍觀的眼睛逐漸增加,一條板凳被踹倒,撞上牆角,“嘭”!嚇得門外的腦袋一縮。
趙顯像是點燃火線的人形炸藥,“滾!看什麼看!”
外麵的人正散開,有三個人從讓開的路中間走進來,也都穿著12年級的製服但不是A班的。 配合著預備鈴,自帶BGM出場一般,走在最前麵的人一臉凜然正氣,掃視了一圈,接著隱隱翻了一個白眼,胸前名牌帶著大名“陳將曉”。
陳將曉懶洋洋開口:“不要在教室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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