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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少越轉身去看，姬南齊已經乘車離開，來找他的燕子恪等候了一會，提醒他可以出發。
姬少越坐上車往反方向離去。
車窗外晴朗的天氣也依然，好像他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畢竟在他擁有太多的人生，任何失去都不值得心神不安。
三個月後，天清氣朗的秋天結束，姬少越在春節前抵達瑞士，陪已經住院半年之久的爺爺姬雲書用一頓午餐。
姬雲書一天中的精力有限，所以姬少越改了航班，連夜周轉，去儘一份遞減的孝道。
不過爺孫倆，一個刻板嚴肅，一個也不喜言笑，彼此間除了公事，就再無話題。
病房中，姬雲書放下勺子時，姬少越也停下動作，讓人撤走餐具，略坐一會就，準備離開。
起身前，姬雲書抬起滿是老年斑枯槁的手：“少越，我以後會交給你一件事，那是爺爺讓你做最後一件事。”
姬少越點頭，姬雲書靠呼吸機呼吸了幾次，問：“沒有想問的嗎？”
姬少越說起不相乾的話：“婚禮那天，是你把他帶來。”
這個答案誰都心知肚明，他看到姬南齊上的那輛車車上有另一個人，而燕子恪也出現得太適時。
沉默一會，當初說他年輕，說他意氣用事，說他太看重感情的姬雲書現在竟然問他是否還在怪他。
他的爺爺如此用心良苦，步步為營，讓姬少越不敢，也讓姬南齊不能再想任何可能，如今姬少越艱苦自知，難說一言。
“我不會害你。”
姬少越眉目低垂，無波無瀾說：“我知道，是我以前不知道天高地厚”。
在離開醫院的路上，燕子恪轉述了姬雲書的話，一直以來都按照答應他的要求，二公子現在不用他擔心。
他閉目不語，記憶短暫地失控回到那天。
要是那天早一點回頭，或許他又會犯錯，和以前一樣方式卑鄙、強硬、毫無餘地，但不會有後悔。
在他回看的視線裡眼見姬南齊離開的路徑，成為他不竭的心痛。
春節後姬雲書身體又恢複了些。故土難離，乘專機回到申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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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同行的姬少越在半個月後接到姬雲書病危的消息，匆匆回國。
下飛機的那一刻他被申市的洶湧寒潮裹挾，還有等待許久的綿長燈帶。記者一路跟車到一個月前戒備森嚴的醫院，拚命捕捉著這個豪門家族成員出現的每一幀畫麵，好像快門閃得夠快就能知道姬雲書那一份不可估值的遺囑。
如此持續了三天，在下著細雪的深夜，蹲守的媒體拍到姬少越獨身出現在醫院。
姬少越撐傘走在人牆中，和三年前出現資本局驚鴻一瞥的側臉一樣，這張照片橫掃深夜資訊門戶，各“BREAK”字樣的新聞中宣稱姬雲書或去世，總結了姬家持續了近兩年、在申市產生一係列效應的奪權奪嫡戰爭落幕，年僅二十四歲的長孫繼承全部家產。
這種子虛烏有的消息迅速被處理。
姬雲書仍在醫院，隻是生命體征趨於虛弱。
姬少越等了三個小時，等到姬雲書在最後一次睜眼，留下了要他做的事。
那個睡著的男嬰被抱出來，姬少越隻看了一眼，不意外，臉上也沒有什麼觸動。
在姬雲書入院修養期間，他餘威尤存，不想姬少越知道的事，姬少越便知之甚少，隻聽到了一些洶湧的傳聞。
而燕子恪也沒有解釋那個孩子的來曆，似乎是做實了傳言中他是姬楚聿遺腹子的身份。
“他出生在瑞士，出生時叫Asher，現在的中文名字叫君故，先生本來準備把他養在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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