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別人少不得要虛與委蛇一般,但說出這句話的是江辭,就由不得他不憤怒了!
這可是他一心栽培的兒子,自己對他還不夠好嗎?他的良心呢?!
江辭麵無表情,他隻是推出資料來,淡淡道:“我並沒有這個意思,隻是您最近麻煩纏身,繼續擔任董事長的職務隻會給公司帶來損失,這也是迫不得已的行為。”
他眼神微冷,繼續道,“有人向我提供了您操縱股票價格從股市圈錢,擾亂證券市場秩序,並且對相關人員進行賄賂的犯罪行為,據說很快就有司法部門要介入調查了,我覺得為了挽回公司的名譽,您應該主動引咎辭職。”
江盛看著桌上的資料,臉色劇變,氣的嘴唇發抖。
別人提供的資料……這種話江辭以為他會相信?若不是他親近的人,誰能拿到他這些內部資料作為證據,分明是這臭小子為了拉自己下馬,不惜代價才弄出這些,這個白眼狼!畜生!
白董歎了口氣,道:“這件事我們已經商量過了,認為江少說的很有道理,反正結果都是一樣,江董不如自己乾脆一點?”
他其實也沒想到江辭能這麼心狠手辣,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江辭不但在外麵有自己的投資公司,不聲不響的做的很大,如今不可小覷,收購了公司很多股票,而且他還願意出錢出力搞他父親……自己隻要有好處管他父子誰上位呢,權衡一番也就倒戈了。
這小子連自己的父親都能下手,狼子野心不簡單啊。
江盛看了看在座的董事,卻隻看到一片冷漠的眼神,當真是人心涼薄,對於這些人來說隻有利益才是永恒的,江辭肯定許諾了他們什麼,否則僅憑這件事,不可能讓他們都幫江辭說話。
自己這輩子小心謹慎,從不相信任何人,就相信了自己兒子一次,卻被打的不得翻身!
江盛憤怒的將桌上的資料撕成粉碎,眼神冰冷的看了江辭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江辭看了看地上的紙屑,眼中痛苦的神色才一閃而過。
他沒有心情麵臨其他董事們對他的討好和寒暄,沒多久也起身離開了。
晚上江辭回到家裡,發現二樓書房的門是開著的,燈亮著,他知道江盛一定在等他,他微微抿了抿唇,邁步走了上去。
江盛雙手背負在身後,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看向江辭的眼神憤怒且失望,一字字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想了很久,怎麼都想不明白。
江辭什麼都沒說,隻是拿出一隻錄音筆放在了桌上,然後打開來。
很快清晰的聲音傳了出來。
“還沒有找到陳昭的下落嗎?”
“我已經安排人去了,但暫時還沒找到,看來少爺將他藏的很好,也許他已經預料到了,所以故意瞞著您。”
“……”
“……”
“您的意思是?”
“找到他,殺了他!”
錄音放到這裡,戛然而止。
江盛臉色一片蒼白,許久,眼中露出不敢置信的濃烈恨意和不甘來!他咬著牙,每一個字似乎都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你、是、為、了、他。”
江辭沒有反駁,隻是沉默的看著他。
江盛深呼吸一口氣,揚起手猛地扇了江辭一巴掌!
江辭的臉被打了側了過去,他用拇指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跡,依舊一言不發,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
江盛氣的渾身顫抖,這個答案比江辭是為了權勢金錢背叛他更讓他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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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寧可兒子是個狼子野心之輩,也不願意看到他為了陳昭而背叛他!憑什麼!
那個卑鄙小人把自己的孩子從他身邊偷走,還讓江辭為他心甘情願肝腦塗地,為此不惜背叛自己的親生父親!那個罪犯!他憑什麼能誘惑他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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