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民們的猜測:阮娘子家的貴客
安安給爹爹梳頭發的溫馨場麵並沒持續多久,就被不請自來的訪客打斷了。
"阮娘子!阮娘子在家不?"
王婆婆的大嗓門隔著院牆就傳了進來,阮映雪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迎出去,順手想把院門掩上幾分。
可王婆婆動作更快,一隻腳已經卡進了門縫,眼睛卻像黏了糖絲似的,直往院裡瞟——玄昀正姿態從容地坐在那兒,任由頂著一頭亂毛的安安在他膝頭玩那個會發光的泥巴戒指。
"哎喲喂!"王婆婆倒抽一口氣,聲音都劈了叉,"這、這就是你家那位遠房表親?"
阮映雪乾笑著試圖擋住視線:"是啊婆婆,遠房的,住幾天就走……"
"走走走?這麼仙氣兒的人物,多住幾天怎麼了!"王婆婆嗓門亮得半條街都能聽見,"昨兒個李寡婦就扒著牆頭看了一眼,回家就把她家漢子罵得狗血淋頭,嫌他邋遢不修邊幅!"
阮映雪:"……" 她就知道!
菜市場的陣仗更是誇張。
她剛在菜攤前站定,賣菜的張嬸就湊了過來:“阮娘子,今兒個要買什麼?今早新到的河蝦,給你留了最肥的!”
阮映雪還沒來得及道謝,賣肉的趙屠戶也擠了過來:“阮娘子!上好的五花肉,給你留著呢!”
就連平時對她愛答不理的豆腐西施,今天都格外熱情地塞給她兩塊豆腐:“阮娘子拿著,算是姐姐一點心意。”
阮映雪提著滿滿當當的菜籃,心裡五味雜陳。這些突如其來的好意,不用想都知道是因為誰。
果然,在她轉身離開時,聽見身後傳來竊竊私語:
“聽說那位貴客通身的氣派,比縣太爺還足!”
“我昨兒個看見他在河邊散步,河裡的魚都排著隊往他跟前遊哩!”
“可不是嘛,前天王家小子發燒,那位隨手摘了片樹葉給孩子擦擦,燒立刻就退了!”
阮映雪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把豆腐摔出去。玄昀啊玄昀,您老人家能不能稍微低調點?
更讓她頭疼的還在後頭。
回家路上,她遠遠就看見自家院外圍了一圈人。擠進去一看,差點氣笑了——玄昀正坐在院中石凳上看書,安安趴在他膝頭玩耍。這本是再尋常不過的畫麵,可偏偏這位上神看書時周身會自動流轉著淡淡星輝,在晨光下格外顯眼。
“瞧見沒?我就說不是凡人!”鐵蛋娘激動地扯著旁邊人的袖子,“這分明是文曲星下凡啊!”
阮映雪扶額長歎。文曲星?這位要是文曲星,那仙界怕是早就亂套了。
她正要上前驅散人群,卻見玄昀忽然抬眸,目光淡淡掃過院外。明明沒什麼表情,可那些圍觀的人卻像被施了定身術般,一個個噤了聲,訕訕地散去了。
“爹爹好厲害!”安安崇拜地拍手,“壞人都被爹爹嚇跑啦!”
阮映雪看著這一幕,心裡警鈴大作。這位上神該不會一個不高興,把整個青石鎮的人都滅口吧?
午後,鎮長親自登門了。
“阮娘子啊,”老鎮長捋著胡須,眼睛卻不住地往屋裡瞟,“聽說府上來了位貴客?”
阮映雪心裡叫苦不迭,麵上還得賠笑:“就是遠房親戚...”
“遠房親戚?”鎮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昨兒個縣衙的李師爺路過咱們鎮,看見你家這位'親戚',回去就病倒了,說是衝撞了貴人。”
阮映雪手裡的茶盞差點打翻。她就知道!玄昀那身氣度,根本就不是尋常百姓能有的!
“不過阮娘子放心,”鎮長忽然壓低聲音,“咱們青石鎮民風淳樸,斷不會往外亂說。隻是...”他話鋒一轉,“聽說貴客精通醫術?我家老婆子最近身子不太爽利...”
阮映雪總算明白了,這是來求醫的。她正要婉拒,卻聽身後傳來玄昀清冷的聲音:
“令正可是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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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長驚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您、您怎麼知道?”
玄昀負手而立,語氣平淡:“觀你麵相便知。”
阮映雪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什麼觀麵相,分明是用神識探查過了!
最後,玄昀隨手摘了片槐樹葉遞給鎮長:“將此葉置於枕下,三日可愈。”
鎮長千恩萬謝地走了。阮映雪看著他的背影,憂心忡忡:“上神,您這樣...會不會太招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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