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映雪的心動:高冷下的溫柔
安安最終還是抱著他的小枕頭,如願以償地跟著玄昀進了廂房。
阮映雪獨自站在主臥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房門,心裡空落落的。這小沒良心的,有了爹就徹底忘了娘。她撇撇嘴,轉身回了自己房間,卻覺得屋子裡莫名有些冷清。
夏夜的蟲鳴透過窗紗傳進來,顯得格外清晰。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想象著隔壁廂房裡的情景——那位連被子都不會蓋的上神,要怎麼哄一個精力旺盛的人類幼崽睡覺?難道真的要靠硬核數星星數到天亮?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隱約聽到隔壁傳來安安咯咯的笑聲,還有玄昀壓低了的、聽不清內容的說話聲。這聲音持續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安靜下來。
他居然……真的在哄孩子? 阮映雪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她聽到隔壁房門被輕輕打開的聲音。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腳步聲很輕,是朝著主臥這邊來的。她的心莫名提了起來。
腳步聲在門外停頓了一下,然後,門被極輕地推開了一條縫。
月光從門縫溜進來,勾勒出玄昀修長挺拔的身影。他朝屋裡看了一眼,發現阮映雪還睜著眼睛,似乎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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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了。”玄昀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阮映雪坐起身:“吵到上神了?還是他睡相不好,踢到您了?”她腦海裡瞬間閃過安安四仰八叉、拳打腳踢的睡姿。
“無妨。”玄昀淡淡道,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門口,月光在他身後流淌,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籠罩在一層清輝裡。“他隻是……問了太多問題。”
阮映雪幾乎能想象那個畫麵——安安瞪著大眼睛,一個接一個地拋出“為什麼星星會眨眼”、“為什麼爹爹的頭發是涼的”、“神仙會不會做夢”這類足以讓哲學家頭疼的問題。
“辛苦上神了。”她忍不住有點想笑,“他平時跟我睡,問題也多得像十萬個為什麼。”
玄昀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他平日……都何時入睡?”
“通常亥時初(晚上九點)就該睡了,不過今天可能太興奮了。”阮映雪回答,心裡有些詫異他怎麼會問這個。
“嗯。”玄昀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他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道:“早些歇息。”
說完,他便輕輕帶上了房門。
阮映雪看著重新關上的門,心裡那點空落落的感覺,奇異地被一種微暖的情緒填補了。他特意過來,隻是為了告訴她安安睡了?這不像他平日事不關己的風格。
第二天清晨,阮映雪是被一陣極其誘人的食物香氣喚醒的。
這香氣……不是她平時做的清粥小菜,而是一種更加濃鬱、帶著某種靈植清甜的味道。她疑惑地披衣起床,推開房門,就被灶房方向的景象驚得愣在原地。
玄昀居然……又在灶房。
但這次不是研究灶台結構,也不是練習切蘿卜星宿。他站在灶台前,那口凡鐵鍋上氤氳著淡淡的、極其溫和的靈光,鍋裡正咕嘟咕嘟地燉煮著什麼,香氣正是從那裡傳來的。
而安安,正端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捧著一個玉白色的小碗,吃得頭都不抬。那小碗裡的粥,色澤瑩潤,米粒幾乎透明,裡麵點綴著細碎的翠綠和淡金,一看就不是凡品。
“娘親!”安安看到她,舉起小勺子,含糊不清地說,“爹爹做的星星粥!好好吃!”
玄昀聞聲回頭,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隻是袖口似乎沾了點水漬。他看向阮映雪,語氣平淡:“醒了?粥在鍋裡。”
阮映雪愣愣地走過去,掀開鍋蓋。隻見鍋裡熬煮的粥,米湯稠滑,泛著珍珠般的光澤,裡麵融入了不知名的靈草碎葉和細小的、散發著溫和能量的金色光點。這分明是用仙家手段精心烹製的靈膳,卻做成了最尋常的粥品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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